后来他偶然听闻,她即将大婚,所嫁之人是当朝太子……谢令桁独坐至天明,眸色沉沉。
太子大婚那日,见她被歹人算计劫了花轿,他便趁乱耍得计谋,囚她在一方小院。
“三书六礼算什么聘礼?”当晚,谢令桁眼底微澜,藏住了嫉恨,“我给孟姑娘备了金笼玉锁……”
她恨他也好,怨他也罢,这回他绝不放手。
*
孟拂月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疯子困在暗阁里,成了一只笼中鸟。
反抗无用后,她在他面前说些违心的情话,每晚亦尽心伺候,装作乖顺依从。
一日,她趁其不备,将备好的药物下在茶中。看着他终于昏睡过去,她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座牢笼。
孟拂月藏身于一艘北上的商船,心中第一次生出憧憬:将来也许她能开家医馆,再遇一位良人白首。
直至次日,货粗布帘子被人掀开,她绝望闭眼:“大人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那人拥她入怀,字字狠戾道:“除非我死。”
*
谢令桁此生机关算尽,在朝堂翻云覆雨,却偏偏栽在一人手里。
起初他想,不过是个女子,既不愿,绑在身边便是。后来他又想,她性子倔,那便将她驯服,让她听话待于左右。
可他困不住她的心。
她会对送饭的奴才温和道谢,会对窗外的雀鸟露出浅笑,唯独面对他时,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那晚她饮了后劲颇大的果酒,醉意朦胧。
他上前扶她,却忽然被她拽住衣袖。他听她连声哀求:“求你带我走,只要能离开他,去哪都好……”
那一刻,他才惊觉万事皆可谋算,皆可劫夺,唯情爱不可强求。
第48章 中蛊 你永远是我的人
裴霄雲给明滢的那封身份文书, 上面写得一清二楚,她的新身份是书香门第谢家谢老御史的孙女。
恰好谢家早年间就走失了一个孙女,苦寻多年无果, 裴霄雲要给谢家塞一个孙女, 想来他们也不敢不认。
他只需要让明滢顶着谢家孙女的身份嫁给他, 堵住朝堂上下的悠悠众口。
他将房中明滢时常翻动的那些闲书通通收了,只塞给她这封文书,让她日夜翻看,必须倒背如流。
这夜他回来,明滢竟将书扔在一旁,兀自坐在窗前发怔。
他面色不虞, 踩碎了满地摇曳的烛影,走过去问她:“都背得怎么样了?去捡过来, 我来考考你。”
明滢眨了眨眼, 望着角落的那封纸册,神思渐渐飘远。
她知道,那上面不是她的名字, 那个身份也不是她的,她不想拿旁人的身份。
是以,他不在时,她信念坚定,不会去背记那种东西。
可当他坐在她面前,落下的话音好似带着不可控的指引,她神使鬼差将纸册捡了回来。
裴霄雲让她坐到膝上,她也不曾抵触,睫毛轻垂,如一具外表光鲜, 心神空缺的木偶。
男子修长的白指翻动纸张,带出哗啦啦轻响,“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明滢距他很近,闻到他身上那丝熟悉的旃檀香,神思飘忽,如坠在云端,只有他的手能拖住她,方能不叫她下落。
她陷入莫大的迟疑与纠结,最终,露出一口白齿,加重腔调:“我叫明滢,家住扬州。”
“不对。”
裴霄雲的声音即刻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