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与林霰继续在百里轻,做着自由随心的事,他谱曲,她弹琴,鸾凤和鸣,白头偕老。

他们也会来杭州,会来他的家,早晚能在杭州遇上哥哥,一家人团圆,平安过日子。

可如今,如黄粱一梦,什么都没了。

前几日,她还在憧憬西北的生活,一转眼,亲人尽散,又要被关回牢笼。

都是他的穷追不舍,他逼得她走投无路,竟还堂而皇之地说与他无关。

“你休想!”裴霄雲嘴角轻挑,弯出一道冷弧,“除了我,你别痴心妄想与任何人在一起。如今这样,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不跑,他能死吗,都是你害死了他。”

明滢连连摇头,泪珠随着动作纷纷扬扬地坠,果真有一股自责,顺着他的话,爬上她心头。

她本能抗拒他冰冷淬刀的话语,张嘴朝他的手指咬下,尖利的牙咬破他的皮肉,冒出血珠。

裴霄雲怒火烧起,扣住她的后脑,狠狠抵上她的唇啃咬,所有的惩罚与折磨,都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吻中施展。

车内腥浓弥漫,两股血液在口齿中交融……

明滢被软禁在关州的私宅。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霄雲暂且没空理她,只吩咐下人给她送三餐的饭食进去,吃不吃随意,就由她又哭又闹。

眼下,关州城的事,还没完呢。

是夜,漆黑如墨,白雾朦胧。

沈明述昨夜一路尾随官差到府衙,果真发现不对劲。

百姓只进不出,且官差的举止,根本不像是例行检查病症,更像是押解犯人。

他一腔孤勇,打晕了一名官差,换上衣服潜进去,这才得知当地知府与乌桓人勾结,抓捕外地百姓给乌桓人制蛊。

可凭他一人,无法与官府作对。

他念及明滢他们还在客栈等他,好不容易寻到机会顺利脱身。

回到万福客栈,却不见明滢与林霰的身影,掌柜说他们自昨晚出去就没回来过。

他一时慌了神,他们定是担忧他,跑出来寻他了。

若是被裴霄雲的人发现了下落,亦或是,落到了乌桓人的手里……

他已经弄丢过阿滢一次了,若是这次再护不住她,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愧对爹娘的嘱托。

冷风打在他身上,透骨的寒凉奔涌,他满心懊悔,一拳挥向石壁,砸得拳头鲜血淋漓。

忽而,一道黑影走近,似乎是有目的朝他而来:“沈公子,我们主子想见你。”

沈明述警觉看向此人,顿时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你们主子是裴霄雲?是不是他抓了我妹妹?!”

“沈公子跟我来便是,自会有你想见之人。”

沈明述面色冷峻,暗暗握拳,迈步跟此人走。

裴霄雲主动在一处茶室等他。

只因他几乎是孤身来关州,没带什么人,他的人从杭州赶来关州,也还要些时日。

沈明述此人倒算有勇有谋,若能得他相助,必会事半功倍。

茶室的门被生冷推开,沈明述自进来便沉着脸,开门见山:“你把我妹妹交出来。”

那日在相州的那一刀,还是下手轻了。

裴霄雲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中指上还留着一排整齐的牙印,搁下杯盏时被长袖遮住,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对他已是极为宽厚了,换做是旁人敢伤他,早被他吊到城楼上放干了血。

沈明述眉峰蹙起,欲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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