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般的清晖照到他脸庞,他嘴角挂着一丝的笑,如月光般轻柔疏淡。

他希望她听进去了他的话。

不要管他,也不要因为他去求谁。

地上映着一道久久未散的阴影,他察觉异样,将那瓶药收起来,道:“裴霄雲派你来杀我?”

他竟有一瞬间的释然。

他若真死了,裴霄雲或许不会再迁怒她、折磨她。

“林大公子。”沈明述举着油灯,压低声,“我是总督府的人,沈总督是我义父,我是来救你的。”

他见到林霰安然无恙,心也放了下来。

这便说明,裴霄雲暂时并不想杀他,他们还有时间谋划营救。

林霰蓦然转身,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眉眼似乎有几分似曾相识,可他先前确实与总督府没有交集,更别说见过沈纯的义子。

他平复下心头的讶异,淡淡启唇:“你们救不了我的,还是走吧。”

裴霄雲智多近妖,雷厉风行,没有人可以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讨到一丝好处。

“林公子何出此言?”沈明述知道他乃一介文人,见他如今一身血衣,蓬头垢面,不说旁的,便是从心里都升起一丝不忍,“不需要等太久,待摸清这牢中的地形,我便可以救你出来。”

林霰沉默半晌,谨慎问道:“我林家世代经商,与总督府素无往来,你们为何救我?”

沈明述也不欲瞒他,如实道来:“不瞒林公子,是家父想托你作一副地形图,林公子丹青大能,实在不该就这般埋没。”

他又与林霰说了几句话,叫他安心等上几日,届时定会有人来救他。

“等等。”在他走时,林霰喊住他。

“沈公子,我可以帮你们作图,但你们要救出我妻,否则,就算出去了,我也不作此图。”

他是个孑然一身的无用之人。

这是唯一的机会,借总督府的势力,救出阿滢。

只要她安然无恙,他什么都愿意做。

沈明述不曾应下,也不曾回绝,回了总督府,将此事告知沈纯。

“救他已是极为不易,还要冒险去救一个女人?!”沈纯负手走来走去,面色阴沉。

一个被糟蹋了的女人,还值得他念念不忘?

他态度明确,不救那个女人。

等林霰到了他手上,不画他也自有法子让他画。

沈明述却若有所思,他方才看林霰的神情,能看出他对他的妻子情深义重。

哪怕到了那个地步,也还是时刻挂念对方。

一个好人,又怎该受此无妄之灾。

若是能救,自然全救了才最好。

深夜,裴霄雲回到府上,便有人来报,说林霰发了怪病。

白日已经叫许多大夫去过了都束手无策,若放任不管,怕是凶多吉少。

裴霄雲眉头一皱,只觉得烦躁。

若非林霰还有些用处,死了就死了。

旁的大夫看了都没用,他也只能叫人去唤贺帘青给他看病了。

可贺帘青与明滢的前尘往事他不是不知,他怕明滢通过贺帘青,又跟林霰暗通款曲。

这样的事,他绝不允许发生。

他传了行微进来,嘱咐她:“你去盯着贺帘青,别让他做除了看病之外的事。”

“是”。

行微踩着夜色出去,迎面撞上披着长发,一袭薄衣的明滢。

二人擦肩而过,一道身影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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