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一连躺了三日,一个深夜,裴霄雲揉着胀痛欲裂的额头,醒了过来。

他犹记他还在与明滢喝酒,可接下来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望着头顶孤单摇晃的帘幔穗子,一丝恐惧直袭心头。

“来人!”

空青听到喊声,又喜又惧,喜的是主子终于醒了,惧的是所有的事都变得一团糟。

“大爷,您醒了?”

裴霄雲坐了起来,烦躁地踢开被褥,莫名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空青垂下头,如实答来:“大爷,您那日带明姑娘去珍味楼用膳,城郊牢狱突起大火,林霰不知道被何人给劫走了。属下本想告知您,可进去一看,就见您倒在桌上,明姑娘不见踪影,属下派人去找也没找到,”

“只、只找到了这个。”他双手奉上被遗落在窗台上的一只紫晶芙蓉耳坠。

裴霄雲刚醒转,一下子被这些消息砸得头昏脑涨,只觉天地都在转动,缓了几息,才听清空青在说什么。

眸中即刻遍布殷红的血丝,一腔怒火从胸口灌到喉头,如要喷涌而出。

他接过那枚耳坠,摸上那颗莹润的珍珠,双指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直到珍珠裂开一条缝隙,要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想到她玉指轻动,给他斟酒时捏了好几下杯口,亲眼看着他喝下酒水。

他似乎都能想到,趁他中了药,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翻窗逃走时的样子。

他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怪不得她百般勾引他,蓄意讨好他,对着他哭得泪水涟涟,闹着要去什么灯会,原来都是为了算计他,好同林霰私奔!

枉他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想着对她好一些,却被障了目,一步步走向她设下的拙劣圈套。

她就是只该死的狐狸精。

他发誓,这次抓到她,必不会轻饶她。

他会一刀杀了她,解心头之恨!

还有一个人,他要先算这笔账。

她没那个本事搞到这种药,必定是有人给她的,且就算是她逃出去了,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躲过重重追捕,逃之夭夭?

在杭州,敢与他作对的,只有沈纯。

林霰,沈纯,贺帘青,明滢。

他将这几个人串起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贺帘青去哪了?!”他几乎是咆哮而出。

空青答:“大爷,贺大夫与行微都不见踪迹,属下猜测,许是命丧歹人屠刀之下。”

“蠢货。”裴霄雲冷眼扫去,朝他摔了一只杯盏。

空青眼中一亮,瞬然明白过来:“大爷息怒,属下这就去找,待找到他——”

“待找到他,就把给我剁成肉泥。”裴霄雲打断他的话,牙都要咬碎。

一个个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带上人马,去总督府。”他披了件深墨色鹤纹氅衣,抽出一把锃亮锋利的长剑,浑身冒着阴戾杀气。

沈纯势大不假,他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并不代表他就畏惧沈纯,他敢抢他的人,他就让他付出代价。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戏耍愚弄他,是认为区区总督府能护得住她?

他嘲讽一笑,冒着风雪,翻身上马。

另一边,沈纯得知沈明述带着林霰与那个女人北上了,亦是火冒三丈。

他派人去查了,林霰的妻子竟是那个逆子的亲妹妹。

他冷笑连连,怪不得,这么快就与他撕破脸,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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