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救出她。

“我的人最多会在成衣铺蹲守两个时辰,可若是那日林夫人出不来,我也无能为力。”

纵是他们总督府,也不敢与裴霄雲硬抗衡。

他画好了西街救人的路线,吩咐侍卫去布置。

一连三日,明滢都没再见到贺帘青,就算她装作身子不适叫鱼儿去请,也没能请来他。

她明白,裴霄雲知道他们是旧识,所以提防他们独处,才不准他们频繁相见。

是以,她再没等来林霰的第二封信。

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一边焦急地等着回信,一边还是经不住裴霄雲的威逼,主动去找他。

如紧绷的弦,一扯就要分崩离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照常来到他的书房外,只见里头灯亮如昼,弥漫着一股药草味,她像是猜到了什么。

她还记得,他中过毒。

裴霄雲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唤了贺帘青来看,服下新制的药,才得以舒缓喘息。

贺帘青已是见怪不怪了,可把上他的脉搏,眉头一皱:“你服了那避子的苦丁丸?”

怪不得这回发作比往常都凶险。

明滢差一点便要迈入门槛,忽而止住脚步,听到了贺帘青的话,指尖在微微颤抖。

苦丁丸,避子的药。

顷刻间,他对她那些威逼的话、玩味的神情在脑海回荡,而她,因为他的一遍遍催促,都做了些什么……

如有一把利刃,刺破她的胸口,挖出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却还是要将其曝晒在天光之下百般戏弄、碾上履印。

她浑身血液凝冷,只有脸上沸热蔓延。

他一边无耻地逼迫她,对她亵.玩折辱,一边去吃避子丸。

她冷笑,无数个夜里,他是不是看着她隐忍难耐的模样,在心中一遍遍地嘲弄她,觉得她就是尘埃泥石,贱得不能再贱。

为何要这般对她,为何要这般羞辱愚弄她。

“日后不吃了。”

屋里,裴霄雲显得丝毫不在意,那语气就像是逗弄猫狗后感到尽兴疲累,笑着轻轻揭过。

他对着贺帘青道:“你若是敢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贺帘青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路过门口那架山水屏风,看到了明滢,怔了片刻。

她的神情与往日不同,那清清淡淡的眸中透着无神又犀利的光,黑得有几分纯澈,是毫无杂质的恨意。

他不敢与她多言,与她擦身而过时,将手上的东西给了她。

明滢接到东西,才眨了眨已经睁得干涩的眼,眼底的刺痛驱逐她挪动脚步。

她刻意等贺帘青走远,才如一具游魂般,面无表情走进去。

裴霄雲正支额假寐,光影坠到他面庞上,明明暗暗,斑斑驳驳,俱是说不清的俊逸与魅惑。

听见那阵轻盈又熟悉的脚步声,他掀眸望去,又见她一袭薄衣,缓缓走来。

从那夜闹变扭,今夜还是她第一次来找他。

瞧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他便觉得妙趣横生。

只不过那避子丸与他体内的余毒轻微对冲,他日后不能再用了。

也不知往后得她这般主动,还能有几回?

也罢,等她怀孕了,他带她回京,他们儿女双全,有的是郎情妾意之时。

他对着她的身影,指尖虚点,浅浅笑道:“为何绾发,你还是披发的样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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