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心思根本就没放在食物上,每个人都若有所思,食不知味,那个中年男人腿脚有些不便,对他说他们是倒了几班旅游大巴,最后一段路走着过来的,大家都有点累了,让他别见怪。

外面的阴冷更显得屋内闷热,宋柏敞着衣领,雨水直往下淌,里面的衣服被打湿了,闷在不透气的雨衣里,应该是有点难受的,可他和其他所有警察都没感觉似的,比昨天上午来的那群人还急:“他们说没说要去哪儿?”

“没明白说要去哪儿,但是那个瘸腿男人问了我们一个地方,”女店主和丈夫嘀咕了几句,确认之后才敢说,“他问殊海栖隐寺现在是不是只能从野山道上去,上去要多久。”

村警见市里来的同事面面相觑,简要说明到:“殊海寺是这边风景区开发的一个项目,在后面山上,现在那儿都已经废弃了,要想上去得从这儿绕路到桃花溪,翻那里的门岗,走一条野山道,这天气……”

他犹豫着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群人多半是去了殊海寺,上山时天气尚佳,这群老弱病还能勉强上去,此刻暴雨倾盆,碎石坡都被冲得遍是泥浆,这些人很可能没法下来,被困在了山上!

一时之间没人吭声,几个村警交换着惊疑的眼神,刑警们则统统看着宋柏,镇定而肃静,似乎在催促队长下令进山抓人。

戴奇凑上来说:“柏啊,我们是不是要……”

宋柏抬手止住他的话茬,问到:“仲夏呢?”

“在这里。”在场唯一一个女警员应声站了出来。

“打电话给康局出车接应,你留在这里等他们,我们和村警先上山。”

不等仲夏反驳,他继续道:“每个人带2升饮用水,手机下载离线地图,五人一队上山,我开手电在最前,不要掉队,天气特殊,各位注意个人安全。”

“好的宋队!”“明白!”

“我觉得有些不对。”一直闷头赶路的江桢忽然道。

樱桃沟后山,碎石山路,几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向上攀爬,时不时需要扶住石壁借力才能站稳。江桢被宋柏拉了一把,两人并肩探着前路。

盛夏长至及膝高的草丛簌簌不止,在风雨中摇晃起伏,加上山里起雾,虽是白天,却像傍晚一样阴沉,能见度不高。宋柏被说中心思,却没有直白说穿,举着手电问:“怎么不对?”

“……我觉得,从袭击刘勇开始,李志贞就像故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一样。谁能确定刘勇记得住送木头和上门拿木珠的出租车车牌号?一个车牌号,不可能比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的脸好记,他就不怕刘勇没死,直接认出他来吗?”

事实也恰是如此,刘勇幸运地没事,并且立刻指认了杀人未遂的李志贞。

“我们现在锁定他的速度,可比逐一排查出租车,沿着那条线索找下去快多了。”

宋柏故意说:“如果他认为警察迟早会摸排到购买木珠的买家,所以趁早下手一了百了,只是没想到刘勇没死呢?”

江桢立刻回答:“道理一样,就算刘勇死了,周围还有监控。动比不动危险得多,但凡我们排查迟了几天,他就可以逃到省外,何必多此一举,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话间他们已经缓慢爬至山腰,也就是殊海寺所在的位置,仔细分辨,远处的雾气之中,似乎已有大型建筑飞檐斗拱的轮廓。

见宋柏沉默不答,江桢继续分析道:“现在带领教众出走也是,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那么多人走失,家属必然报警,现在手机不离身,出走的教众中有老人和病人,去稍微远点的地方就要乘交通工具,那不是一两个人——二十三个人,这样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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