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条显然在他手机的搜索引擎框内出现了无数次,输入法甚至都记住了林台坡这个名字。
林台坡,江桢的故乡。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普通夜晚,一个陌生男人闯入他的家。随后他父亲被杀,母亲失踪,他五岁,被掐晕之后醒来,看到满地是血。邻居听到他的声音报警,案子却迟迟未破,那个带走他母亲的男人如同人间蒸发。
他辗转进入县福/利院,后被江起山跨省带回章宁。
不要告诉别人你是那桩命案的幸存者,凶手在逃,而你见过他的脸,很有可能再找上门来。远远地走吧,去和江警官安安稳稳地生活吧。启程之前,当地警方多次到福/利院这样叮嘱他。
也许是这样的心理暗示让他在之后的岁月里刻意模糊了五岁前的记忆,如今对生父生母的印象几乎没有多少了。
连被集装箱内的情景勾起的回忆,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果然,不管怎么换关键词都检索不出有效的信息。这桩九十年代的悬案本就没有在网络上留下什么痕迹。
码头很黑,车内也没开灯,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强光刺痛他的眼睛,仿佛有一块烧红的铁块从眉心处烙入,脑内不能忽略的胀痛迫使他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呜——呼——
风有愈演愈烈的倾向,江桢向下溜了溜,把脸埋在宋柏的警服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宋柏竟然还维持着用薄荷味洗护用品的习惯,十年了。
这气味仍然令他感到无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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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检准备撤了啊,哎呦我的腰,来整理一下证物箱……”
“卧/槽哪儿来的这么多破烂玩意儿,这又是啥?”
“早饭吃啥,包子行吗?”
杂乱的脚步,一来一回的人声、吆喝模模糊糊地传进车厢,后排车门被人拉开了,整辆车随后晃动了一下,有人上车。
江桢睁开眼,发现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清晨,后座是刚上来正在啃包子的杨繁,见他醒了,扬起手里的袋子问:“来一个?猪肉大葱的。”
原本沉寂的旧码头热闹非常,外勤警员、痕检队走来走去,看来他们是接到宋柏电话后趁夜赶到的,天光将亮时终于搬空了集装箱里所有的东西,正在一一拍照清点。
“不吃了。”他伸手搓了把脸,整个上半身都向后拧去。
车后排敞着门,杨繁一条腿支在外面,呼呼吹着刚咬开的包子馅儿,一看他,愣了一下:“你脑袋上什么玩意儿?”
江桢“嗯?”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哦,退热贴。宋柏说是给你们准备防止中暑的退热贴。”
杨繁脸上一片空白,张开嘴,热腾腾的白气从他悠悠从他口中冒出来:“啊?”
他在江桢疑惑的眼神中欲言又止,像是想说“宋队从来没给我们准备过这玩意儿,这很贵吧,便利店卖三十多块一包”,但又因为某种近似求生欲的第六感硬是停住了。
江桢看着杨繁脸上风云变幻,从惊讶到了然,最后大彻大悟,“啊!”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没事,还有吗,给我也来一片,我也热。”杨繁三两口吃掉了包子,接过江桢递来的退热贴,啪地往自己脑门一拍,“别急,现在下去也散场了。亏得你们找到了这个集装箱,痕检有重大发现,一会儿回去要开案情会,你赶紧趁这工夫吃口早点吧。嘿,洪二发这孙子……”
集装箱外的空地上,那些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