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假若保持现状,二本院校是没问题,但这才是第二年初啊,你偏科严重,英语和化学太差,男生发力晚,后劲儿上来能轻松超越你们这些小姑娘,到时候,这个名次都不一定能保住。”
朱红茱没有反驳,还挺肯定这番言论的。
她从小脑子活,数学成绩好,但村里没有英语和物化生老师,初三之前这些科目等同零基础。
但英语,仿佛成了一本永远也读不懂的天书,一个持久横梗在原地的恶魔,她每次闭上眼,都是小学老师拿着粉笔,艰难的用古怪方言发音的abcde……
往日好像是恐怖片,固执的站在脑海的阴影处。
很快,朱红茱觉得人来人往的办公室变得很大,周围很吵,视野也变形,老师的声音被无情的淹没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彻底的堙灭了。
……
其实她总是能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坐了公交车,经历与老家宛如两个世界的繁华风景,再走不到一公里,短途旅行到终点。
下了车,睁开眼,关于过去的梦一瞬间就醒了。
司姐的店开在过分繁华的路段,周边围绕着的建筑多数是奢侈品大楼和四星以上高级酒店,多数时间都是豪车停驻,常有打扮光鲜得体的路人经过,朱红茱的朴素校服形象,非常惹眼。
她机械的推开玻璃门,穿过装饰感十足的走廊,一声吆喝炸裂般响在耳边。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新鲜刺身、暖锅都备好啦,快进来暖暖胃吧………诶,是你啊。”
门口招呼的领班徐姐见到她,颇为不满。
头发全部挽在脑后的女人失去笑容,她低低吼道:“怎么又从前门进来啊,后门在路南,主管说了多少回了都听不懂吗?这样搞得地板又脏了。”
鼻子有点痒,朱红茱脖子垂下去,无语看开口笑着的鞋子,内心升起一阵懊恼。
都怪她又走神,再度因为肌肉记忆犯错,导致挨骂了。
最近总是走神,可能由于高中生典型的睡眠不足,可能由于有点焦虑,可能由于入秋传播的流感病毒,脑子总是嗡嗡地响。
那股声音如同神秘力量,始终停不下来,属实可怖。
“对不起,我等会立刻收拾。”她诚惶诚恐地说。
见朱红茱道歉了,领班没有再计较,抽抽鼻子冷脸去盯别的桌。
由于还在上学,又是被老板娘司姐收留的,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很复杂。
爸爸带着她来到这里后,就把她托付给了司姐。
同为老家人,司姐早年就来这发展,如今买卖做大,彻底扎根,难得看到穷老乡不嫌弃,还让朱红茱住在自家别墅的保姆间。
唯一条件是,她要在店里帮忙做工。
“人手少嘛,现在的年轻人要么不认真,要么鸡鸣狗盗的,自家人用的放心,按这辈分,你还算我亲外甥女,以后你和欢欢去一个学校,两个女孩作伴上学我放心,还能互相竞争。”
司姐如是说,很豁达的态度。
朱红茱爸爸千恩万谢,朱红茱也懵懵懂懂答应。
然而事实上,重活,她干不了,累活,她仅有八十多斤的干瘦身体受不了。
大部分杂活她要上学没时间做,在工作日,只有晚上切墩和送餐的活轮到她。
在双人宿舍扔下书包,换上便于工作的衣服,她从一人通行走廊内穿梭到厨房,换上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