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推门而出的哪吒回头,双眼怒视她。
她瞬时抬手,“我信口胡说的。”
说完冲他眨眨眼,哪吒拂袖掉头就走。
哪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不过到了门口就停住了。或许是怕高,见着脚下的云雾不敢下脚,一同出门的时候,哪吒见过她对着门外云渊战战兢兢。
他脚下顿了下,微侧过脸颊,眼角余光暼见人站在那儿,手扶着门,望向他欲言又止。
她身形有几分瘦弱,宽大的道袍在她身上显得那副身骨越发的伶仃。
哪吒回头过去,泄愤一般重重呼出一口气,径直一路往栈道下去了。
金光洞的日子,十年如一日。
哪吒在金光洞,除却每日的修行可能不太一样之外,每日里都是一样的。凡间的雨雪阴晴到了金光洞也像是完全被屏蔽在外,只剩下了缱绻不停的云雾。每一日都是令人快活的春日。
不过春日再好,太久了也觉得有些烦躁。
哪吒从止静里出来,就见着师父太乙真人含笑睨他,“怎么了哪吒,你今日心境躁动,不易入静。”
哪吒面对师父的时候,还是乖巧的,“是弟子之过。”
太乙真人宽和的笑了笑,“也无妨,修行一事原本就是长远之事,也不必执着于眼前。”
“既然今日心神不宁,那么不如走走,散散心。”
“师父,徒儿没有心神不定。”
哪吒皱眉道。
太乙真人也不和他较真,哦了一声,“那就是为师看错了。”
明明是顺着他的话说,但更叫人心烦意躁了。
望见哪吒气恼的皱着鼻子,太乙真人不由得抚着胡须笑了,“心情不佳也不是什么坏事,月有阴晴圆缺,人若无喜怒哀乐,和石头又有什么区别?”
“去吧,到外面散散心。”
哪吒对师父行礼之后,才退出来。
乾元山金光洞的这一片,几乎已经被他来来回回盘了好几个来回,早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哪吒躺在草地里,暖煦的阳光晒在身上,越发的叫人烦躁。
躺得道袍上碧色的领褖都渡上了一层热意。才慢吞吞的坐起来。
那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哪吒抬眼看过去,是躲在草丛里的灰兔子。
这一片就没有什么没被哪吒祸害过,混世魔王的名声早就在乾元山一带传开了。乾元山作为太乙真人的道场,灵气充沛,山中生灵哪怕不能化形,多少已经有了点灵识。
藏伏在草丛里的灰兔在哪吒转头看来的瞬间,撒开四脚就往林子深处逃窜。然而下刻就被哪吒给捏住了后颈皮。
灰兔被他整个儿提起来,开始的时候还四脚乱划挣扎,但是那煞星顶着一张秀美的面孔,阴恻恻开口,“再动我就吃烤兔子。”
顿时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灰兔,顿时安详的垂下四条腿一动不动了。
哪吒盯着手里一动不动的兔子,心下越发的不得劲。
干脆直接松手,兔子落地的瞬间,生怕这祸世魔王又抓过来,朝着林子里一路狂奔。
哪吒平日里喜欢玩这种追逐的游戏,像是猫戏弄猎物一般,抓了放放了抓,如此来回好几次,一直到猎物精疲力竭,才会放手。
不过今日他没有这个兴致。
心里一直不得劲,似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得劲,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下刻他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