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看诊直至暮色时分,身体疲乏回至客栈一楼,等着小二上菜的间隙,隔壁桌的客人在议论:“你听说了吗?我们连州来了通缉犯!”
“所犯何事?”
“告示上写着他们是了不得的盗贼,盗走了宫廷宝物,现已流窜至我们连州,我们可得小心点。”
客栈掌柜闻言,警觉地撇了一眼外面,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木箱抱在怀里而后上了楼。
二人趁着夜色亲自一探,告示上的画像正是陆理与沈芜,碎玉愤愤不平地骂道:“卑鄙小人!”
沈芜拉着她回至客栈商议,“翎王了得,变着法子抓拿我们。”
“小姐,告示已出,明日看诊是否不妥?”
“即便不妥,我们也必须前去!”沈芜攥紧了面纱,“只求多日掩饰面容能拖延一阵。”
冯管事依旧坐着马车来相请,沈芜仍以同样的借口婉拒,神医的名声愈来愈盛,城西城东的百姓也闻名而来,冯管事第三次相请也未能如愿,沈芜看着马车离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明日就成了!”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两辆马车停在客栈前面,掌柜恭敬地接待贵客,端奉上热茶:“罗大人,这是我们客栈最上等的毛尖,您品一品。”
沈芜缓缓下楼,罗知府立即上前堵在楼梯口处,躬身相请:“王神医,我乃连州知府罗皖,今日冒昧前来只为了请您到府上为我的夫人看诊,望您怜悯随我走一趟,我必不会亏待神医!”
沈芜暗想:“罗皖当真如传说中那般诚心求医,冯管事接连被拒三次,罗大人也未以官威逼迫而是亲自登门。”
“罗大人无须多礼,病患在我眼中一视同仁,请吧。”
刚踏入院子,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罗皖不禁眉头紧蹙,沈芜连续多日为罗夫人看诊施针,罗夫人的咳疾缓解了些,她开了药方:“罗大人,施针行脉不过是缓解之法,您先照着这张方子为夫人抓药煎服,我会离开几日去山上寻一味奇特的药材,待我归来,我会为夫人更换药方,治标治本!”
罗皖双手接过药方,不胜感激道:“天寒落霜,我差遣几个人陪同王神医一同入山如何?”
“无须劳大人费心,我已寻了一位樵夫带我入山。”
沈芜二人在一户农户家中借住了几日而后返回城中,在市井之中与奔袭的杀手擦肩而过,沈芜面色凝重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速去罗府!”
沈芜为罗夫人换了药方,三日后罗夫人的病情明显好转,罗皖甚是欣悦,沈芜说道:“罗大人,夫人的病须得服一年药,方才根除。”
正在此时,主簿在院门禀报道:“大人,京城的贵客到了。”
沈芜心中紧张起来,碎玉收拾银针不慎被扎了一下。
客栈的夜晚格外地安静,喝酒的客人消失不见,店小二的吆喝声也停了,沈芜打开窗户眺望连州,万家灯火一片静谧,危险藏匿其中,过不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们在一楼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罗皖独自一人上了楼,客栈紧闭大门,烛台熄灭了大半,掌柜躲在柜台下不敢出声。
正当罗皖抬手欲敲门之时,沈芜打开了房门,说道:“罗大人,请吧。”
罗皖神情严肃,碎玉为他奉茶而后退至门外。
“碎玉姑娘,孤男寡女不宜关门。”罗皖的视线从门外挪移至沈芜身上,而后起身拂衣跪地道:“微臣参加皇后娘娘。”
一切在沈芜的意料之中,“罗大人请起。”她摘下面纱,“罗大人既已知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