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心中五味杂陈,那些商队定然有问题但她却找不出问题,懊悔道:“我真是没用!”
沈芜一直在等陆理的答案, 但他日日前往松湖冰上垂钓有意地躲避她。
沈芜下定了决心,郑重地提笔写信,碎玉皱眉道:“娘娘,此事事关重大,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沈芜手劲婉转收笔,说道:“碎玉你把这封信交予王阁老,我们在朝堂上需要他的助力。”
苏仕清对信中的内容持质疑的态度,说道:“阁老,在下觉得皇后娘娘在信中所言之事有诈。”
“哦?”王松鹤心情愉悦,皇后之位空出来他就扶持王音姝上位,无异于天降喜事。
“在下只是觉得娘娘的态度似乎有些倾向陛下,我们得谨防被设局针对。”
“你的担心在情理之中,我们不用亲自出面。”
陆理缺席多日早朝又被言官的折子淹没了,他坐在椅子上连连打着哈欠,夏疏高声道:“诸位大人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吵了起来,陆理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们身上,紧紧盯着殿门。
夏四九在殿外高声宣道:“皇后娘娘到!”
陆理闻言颓然地往后坐,心跳加速忐忑不安,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众大臣起身后纷纷偷瞄着沈芜,皇后娘娘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王松鹤脸上泛起了笑意。
陆理调整了坐姿身子往前倾,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她。
沈芜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有力道:“陛下,臣妾自请废后离宫!”
“废后?”
“离宫?”
百官一下子沸腾了,他们毫不掩饰地交头窃窃私语,皇后娘娘这又是在场哪一出戏?简直是前所未闻!稀奇事一桩桩地给他们碰上了。
“从未有皇后自请废后之例,稀罕事啊!”
“帝后一直不和,或是皇后娘娘不堪冷待耍性子呢。”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我们且瞧着。”
陆理正色道:“皇后身体不适怎么到朝堂来了?身子起了高热说胡话了不是?”他眼神示意夏疏:“快些送皇后娘娘回宫!”
夏疏还未至她跟前,沈芜呵斥道:“本宫康健无虞,尔等不可放肆!”夏疏被唬住了停住了脚步,只得看向陆理而后被示意退后。
“陛下,臣妾至今膝下无所出未能为皇室绵延子嗣,此乃一过!”
百官纷纷点头:“无后确是大过!
沈芜慷慨陈词自己的过错,她仰着头一身正气仿佛在陈述自己的功绩,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陆理的心上,双眉渐渐紧蹙。
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里各怀心思,倔强地对视,似乎谁先移开视线就率先输了这一局。
陆理握紧了拳头心下一沉,肃声道:“皇后言之有理,诸位大臣有什么看法?”
百官登时肃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两口子的事情与他们何关?看看热闹罢了。
沈芜朗声道:“望陛下允准臣妾的请求!”
“诸位大臣有何看法?”陆理目光如锋利的刀刃扫过他们,令他们避无可避。
户部一位大臣被沈谨贤推出来,怯声道:“陛下,皇后娘娘虽言之有理,但大庆从未有废后之例,且皇后娘娘并无不可饶恕的罪过啊!”
沈谨贤抹了一把冷汗,他的户部尚书之位犹如秋千上的落叶,经不住风的推动来回晃荡,而那阵风就是王松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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