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港口,内外贸易繁荣,柳梦娴的母家正是乾州闻名的首富,商队船队众多。

夜色笼罩,港口十余条栈桥悬挂着灯笼,栈桥通往每一处商船的停驻港湾。

高耸巨大的商船缓缓驶入港湾,水手抡起粗壮的手臂忙着抛锚,脸上露出久违而喜悦的笑容,吆喝道:“走走走!下了船我们去快活快活!”

“确实得松快松快,这一趟走得有些久。”

长久地蹲守在港口讨生活的力丁早已翘首以待商船的停靠,只待船管家一声令下,他们卖力地卸下船上的货物,随即装载马车,由商队运至大庆各州。

“哎哟,这木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四个人搬运也这么吃力?”一个力丁咬牙使劲道。

“里边是什么那是东家的事情,我们只管搬。”

“重一些挺好,银子也较往常的货物给得多。”

灯笼在高处随风晃动,直至天边被一抹鱼肚白划破,露出了天光,陆路商队有序地从乾州出发。

沈遥白日在百济堂随诊为病患抓药方,夜晚被柳梦娴强制在书房里查账目。

婢女提着灯笼疾步在前,柳梦娴一改往日的端庄沉稳,袖中手中拿着几本账本朝沈谨贤的书房走去。

“好累啊!”账目弄得沈遥眼睛疲乏,她起身出门醒醒神,恰巧瞧见了柳梦娴的身影匆匆拐过连廊,她喊道:“阿娘,您去哪啊?”

柳梦娴停住了脚步,回身假笑道:“你爹处理公务辛苦了,我去叮嘱他早点歇息不要熬坏了身子。”

沈遥眼尖地看见她手中的东西,上前欲拿,哀怨道:“又是账本,看不完的账本!”

柳梦娴快速躲闪背手护着账本,说道:“这几本是一些陈年烂账不用看了。”

“陈年烂账?”沈遥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神霎时有神,语调上扬:“阿娘,您手上居然还有陈年烂账?您不是说经您手上的账绝无坏账吗?”

“有吗?我有这样说过吗?”

“有!”沈遥肯定道:“您每一次教导我学习账目之时都这么说,您给我看看。”她伸出手讨要。

“无关紧要的陈年坏账罢了,不值得一看!”

“您就给我看看。”

柳梦娴反问道:“我给你的账本都看完了?”

“还没。”

“那你赶紧去看!”柳梦娴拍开她的手疾步离开。

沈谨贤正泡着足浴,喜滋滋地哼着小曲。

柳梦娴猛然关上门,“老爷,大事不好了!”

“娴儿,慢慢说不着急。”

沈谨贤瞧了账本立刻擦干脚板,低声道:“娴儿,此事非同小可,消息当真?”

“老爷!”柳梦娴无奈地戳着账本,“事实摆在眼前,我那迷了心窍的兄长竟然伙同他们干这等勾当!这是我母家管家发觉不妙亲自誊抄给我的账本,我查了入京的商队,其中不止我们柳家的商队卷入其中!”

沈谨贤傻了眼,立即起身找大氅,急声道:“我这就去告知阁老。”

柳梦娴拦住他,“老爷,你怎么这会儿还理不清楚思绪呢?王阁老为了拉拢寒门学子从我们手上支走了多少银子?他现在是要钱没钱,人也使不上劲!”

沈谨贤征愣片刻,点点头问道:“那娴儿我们应当如何?”

“老爷,大姑娘!皇后娘娘,您莫不是忘了?”

“对!”沈谨贤拍拍额头醒悟道:“阁老为了完全掌握朝堂的话语权,一直执意与内宦抗衡,哪还顾得上其他人啊?”

“老爷,您总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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