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杯,说道:“诸位,今日本王与翎王设宴款待诸位,乃是为了吟诗作对而来,不谈公事不议政务。”

陆珹附和道:“安王言之有理,在座的皆是大庆的有识之士,本王与安王早已想向诸位多多请教,只是入京时机少,而今得此良机,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秦汉玉行走在幽静的小巷,酒兴唤起了诗兴,脚步踉跄地仰头长吟,忽然一道黑影从屋檐上翻跃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汉玉揉揉双眼,看清了来人,笑道:“仕清,你怎么会在这?”

刘仕清背着手阴阳怪气道:“月下幽巷行路人,仰头观月吟诗赋,汉玉兄真是好雅兴!只是这满身散发的酒气,颇似千雀楼的佳酿啊。”

秦汉玉上前勾搭着他的一侧肩膀,问道:“仕清兄可是在怪我前去应邀?”

刘仕清停下脚步,侧目望着他,说道:“汉玉兄,你我皆出身寒门,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京城,承蒙阁老提携,而今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可你今夜为何去了千雀楼?”

秦汉玉放开搭着他肩膀的手,退开了几步,注视着他的双眸,说道:“仕清,仅凭凌云壮志成不了事,我感念阁老的提携之恩,可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国子监,做一名翰林院侍读学士,我成全了别人,可谁来成全我呢?”

刘仕清低声吼道:“阁老深谋远虑,早已开始布局,你为何不能给阁老一些时间?”

“哈哈哈哈哈。”秦汉玉仰天长笑,无奈道:“仕清,难道在国子监讲学多年,你仍然看不透本质吗?出身高门的监生远比寒门出身的监生高人一等,他们似乎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睥睨着寒门学子。”

“所以,你就要忘却阁老的恩情,加入到他们的阵营当中吗?”

“我也曾心怀入朝登阁的远大抱负,可在京中消磨多年,我仍然只是无名小卒,阁老提携了很多人,但始终忘记了我,只怪我没有银子打点,而今有人肯重用我,我就可以一步步爬上去。”

刘仕清说道:“我早该意识到,你我非同路中人。”

秦汉玉剖白道:“仕清,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每日醒来须为了生计而忙碌,抱负理想并不能变作谷栗充饥。你四目无亲,一人吃饱全家暖,可我不一样,我家中的阿娘和几个妹妹还等着我的例银。”

刘仕清眼含泪花地望着这位与他互为知己多年的人,这一刻却觉得有点陌生,但寻不到责怪的理由,沉重地说:“保重。”随后走出了这条幽静的巷子。

秦汉玉无力地蹲下,双眼逐渐地模糊,他与刘仕清结识于进京赴考的路上,趣味相投成为好友,最艰难之时,两人曾搭档在街头说书赚取银两,挤在郊外破旧的寺庙里,借着柴火堆的光亮一同探讨学识,互分一个油饼,也吃得滋滋有味,共同憧憬着未来。

皇室宗亲祭祀田地祖宗大典在即,宫中人人忙得分身乏术,清梧殿也一改往日的宁静,王音姝不再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含笑望着镜中的自己,回首说道:“这一套过于素了,换一套。”

菱霜给她更衣,心想着自家主子或许是开窍了。

碎玉端来了皇后规制的衣服和仪冠,沈芜打量片刻,扶着头说道:“我可以不戴这仪冠吗?”

碎玉说道:“娘娘,您又开玩笑了。”

陆理多日不曾踏入安庆殿,沈芜总算落得清净,只是帝后不和的传闻愈传愈烈。

秋和殿较往日明亮,宫女脚步匆匆地端着佳肴美酒进入殿中,陆理今夜在此设家宴,款待入京的王爷宗亲。

宫女提灯在前引路,一行人行走于莲塘边上,塘中一片残荷,只剩此起彼伏的蛙鸣。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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