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川最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番马屁显然是拍对地方,白汤仙人立刻深吸口气,劈手一挥,手中的扇子顷刻变成一把长剑,青光大盛,犹如蛟龙入海。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快速把听川向后猛推:“躲远点!”
整个人气势如虹地弹向祭眼中心!
听川和法臬似乎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不约而同想到:难道是我始终误会他是个废物了吗?
结果下一瞬,法臬划破天空的长啸还未吼尽,白汤仙人就被巨大威压下掀起的飓风刮地一个跟头又滚了回来。
听川:“……”
白汤仙人偷觑着听川的脸色,敢怒不敢言,复又举起剑。这时飞沙走石下,巨大的祭炉横空而至,破风声轰然炸响,已然遮蔽住大半日光,在听川和白汤仙人头顶投射出巨大阴影。
“……没用的东西,”白汤仙人铩羽而归,听川当即翻脸不认人,颐指气使,“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抽魂。”
“我、我……?你,不是,你……!”
听川一脚把白汤仙人踹出祭炉阴影,等于一脚把他踹到法臬面前,紧接着他自己如鬼魅般闪身至法臬背后,刚刺破手指想画符,余光却瞥到任由白汤仙人如何作死,法臬并没有多看,而是转向他,神情嘲讽。
这表情在楼风月脸上分外诡异,这动作在对手面前分外蔑视。
听川冷眼瞥下,抬手快速在半空中画出鲜血淋漓的符箓,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的巴掌已经扇到法臬脸上,差点把毫无防备的魔皇抽成个陀螺!
“让你看了?不感恩戴德还敢到处乱看!”
法臬气得发懵,一道剑光由远及近,快速划破长空,对准听川如流星般飞射而来,厉喝道:“在话本里和许霆成亲千万次,真当自己是小姑娘了!你次次下死手,感激你什么!”
这时另一道剑气忽然冒出来,仓皇间挡在听川面前与“煎人寿”铿锵相撞,瞬间爆发出比祭炉砸在地上还要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天祭台倏忽静止,下一瞬“咔擦!”巨响,竟从地底开始断裂,眨眼的功夫裂痕已经蔓延到地面。
白汤仙人喷血不止,差点直挺挺跪到地上!
但还是颇为潇洒用手背抹掉,冲着法臬勾勾手指:“不让你乱看,怎么还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呢?”
法臬没想到这废物竟能挡下一击,当即握紧“煎人寿”,待要一剑剁向白汤仙人头顶——白汤仙人却先一步在他身上刺了一下,扭头就跑!
法臬:“……”
半晌他认真看向听川:“他师承于你吧?”
听川:“…………”
恰好符箓画完,他扬手一挥,血色篆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慢慢放大,法臬感受到什么,扬起一抹冷笑,然而符箓成结更迅速,瞬间以泰山压顶的气势对准法臬压下来,用血液铸成铜墙铁壁,唰然向上一提!
“楼风月”的脸在顷刻间变换出千种神情,鬼气森森。但法臬相当强悍,即便双膝已经被符箓压得撞在石板上,仍然死死依附在楼风月身体里,声音扭曲:“听川!我的神魂一旦离体,这具肉身必将破碎!届时你的小辈也将魂飞魄散!你试试!”
听川猛然抬眼,神情一变,手里的符箓变得猩红滚烫,一直灼烧到他心底。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最少不能拿小辈的命赌。
“……他娘的,就你还魔皇呢!”白汤仙人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趁魔之危,从身后连捅法臬几剑,“法力不行,眼神也不好!看清楚了,这可是咱们二公子,要是妖仙大人亲临,还能让你这么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