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说当初两家缔结姻缘的时候,原本宁家是看不上谭家的,但是宁玉那会儿想要拓展公司业务板块,就找上了做珠宝首饰一类的谭家,当时宁家的人都不同意,觉得宁玉简直是疯了,一个做医疗行业起家的怎么能够利用搞珠宝首饰的呢?所有人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宁玉干脆直接找上了谭以蘅,现在想来她真是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太单纯好骗了,居然就那么简单地因为那些花言巧语和对未来虚无的承诺而答应了下来。
到后面她才知道,原来当时宁玉负责的医疗公司medicinepulse年净利润额并不理想,想要扩张新品,于是计划打造一款医疗类手环,专门用于监测各项生理活动,有了谭家的助力,宁玉成功推出了兼具功能性和美观的医疗手环,又因为本身手环就由专业医疗公司打造,所以刚一上市,就被哄抢而空。
那个时候,谭以蘅才知道原来她只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公司而已,可是更傻的是,她那个时候居然还没有死心。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痛恨那个时候单纯好骗的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可以用以榨干价值的利用品。
直到那个荒唐的夜晚,一切猛烈的占有,甜蜜的耳边私语,越界的亲密触碰,让谭以蘅以为一切的虚无都已经成为了现实,只可惜——不对,换做现在,应该说是庆幸宁玉第二天就亲自打破了所有的幻想,将她对未来的规划一击即溃。
也就是从那天起,谭以蘅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就像是一个商品,既可以用来给她提供商业价值,又能给她填补那些可恨的欲望。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谭以蘅收起飘散的思绪,扭头一看,站在门口的是风尘仆仆的容月。
容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守着,也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会手足无措,有自己在这儿陪着她,总归比一个人好些。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容月反手将门关上,“刚刚在想什么呢?我敲了好几次门,你都没什么反应。”
“宁玉从外地请了一位专家医生过来。”
“她不是说不帮忙的吗?怎么还请了飞刀过来?”
谭以蘅直起身来,从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里面翻了一串葡萄出来,然后塞进了容月的怀里面,她单手撑着太阳穴,语气尽显疲惫,“我怎么知道?不过宁玉不是向来都这么捉摸不透嘛,我也习惯了。”
容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紫葡萄,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吃,就把葡萄又给放回了水果篮里面,“你和宁玉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真就要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下半辈子的婚姻生活?”
说实话,她虽然恨宁玉,但是却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她们之后究竟是应该将就着过下去,还是应该爽快地一刀两断,因为谭以蘅觉得决定权并不在自己身上,而在谭家和宁玉的手上,一旦离婚,就相当于切断了两家利益,谭家肯定不愿意看到那么粗一根大腿就这么跑了,而宁玉肯定还想要从谭家身上榨取利益。
而她,谭以蘅,只有被支配的份儿。
“反正我跟她现在也不住在一起,婚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将就着,也不是过不下去。”
“你当真就要这样将就下去?你们两剩下的日子不是几天,是好几十年!”容月作为一个清醒的旁观者,是真心不希望看见谭以蘅再被那个姓宁的狗东西伤害了,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就不怕那样的事重蹈覆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