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就不太合适了,平日里你觉得女孩儿读书无用,不让琼姐跟我启蒙认字,我也便罢了。可这女红技艺,乃女子持家立身之本。为女子者,理家也,咱们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多学上进总是正理。你非但不予支持,反而因此责打于她,是何道理?”

大娘被他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索性心一横,猛地一拍桌子,骂道:“好啊你们,看我没男人撑腰,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说着说着,她居然坐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命好苦啊,死了男人还要被人看不起啊,不仅别人欺负我,连女儿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这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缝缝补补,操持这个家,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谁啊。我不活了……”

琼姐见状赶忙站起身,顾不得胳膊的疼痛,蹲下去扶她,乞求道:“娘,您快别哭了,是女儿错了,是女儿不好。那家,那家看不上我是我没那个福分。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我不起来,你去把他们都赶走,快点赶走!”大娘哭嚎着,用力推搡琼姐。

琼姐只好缓缓起身,含着泪走到唐守仁和溪娘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声音细弱:“二叔,婶婶,对不住,还请几位先回去吧。”

“要不然,今晚到我那里去睡。”溪娘对琼姐道。

“不用了,我……我放心不下我娘。”

唐照环看这情况,心里明白,大娘这么一闹,估计今晚也没力气再打琼姐了。

溪娘也这么想,便打圆场道:“大嫂,快别哭了,多哭伤身啊。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谁瞧不起谁的道理?把话说开了,误会也就解开了。这书既然买了又不能退,依我看,从明儿起,让琼姐拿着书到我屋里来,我教她描花样,顺便也认认上面的字。”

唐守仁看着哭天抢地的大娘和满脸泪痕,满眼哀求的琼姐,知道今晚也只能到此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天色已晚,都歇了吧。环儿,回去了。”

唐照环一边答应着,一边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把那本惹祸的花鸟画集捡起来,悄悄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回到东边屋里,三人重新脱衣躺下,溪娘道:“今早上大嫂似是跟之前相看人家的媒人见面了,表达了结亲的意思,但是人家把亲给拒了,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是以下午大嫂才气得把琼姐辛苦绣的花片硬给卖了,想来那花片本是打算送给对方夫人表心意的。”

不嫁也好,唐照环心里想着。她听说了,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有名的纨绔,在外面花天酒地惯了。琼姐性子这么软和柔顺,哪里管得住?别刚成亲没两年,男人就把身子掏空了,到时候琼姐还得伺候个病秧子,那才叫苦海无边。

唐守仁在黑暗中闷声道:“大嫂也是。明明心里有琼姐,想着她最近赶工辛苦,给她私下添食,却又控制不住脾气,一动手把孩子打成这样。”

爹爹你可把人想得真好,她那是控制欲作祟。唐照环在心里不以为然地腹诽。给点甜枣再打一顿,好让琼姐更死心塌地地听她摆布罢了。

“琼姐性子好,既孝顺,又肯学,真是可惜了。”溪娘叹息道,“往后我多寻机会劝劝大嫂吧,只盼她能听进一两句。”

第二日清晨,西厢房依旧没什么动静,想来昨晚又闹腾了许久。唐照环一家起床洗漱时,那边还房门紧闭。

唐照环便趁着这空档,抱着救下来的花鸟画集溜进爹爹的书房,坐在门口小凳子上欣赏。

书页有些粗糙,印刷还算清晰,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花鸟鱼虫图样。有趣的是,在每幅图样的空白处,还用小楷工整地题写一首相关的诗词。

唐照环一边翻看一边在心里感慨,还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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