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将她的手重重包裹,不忘解释:“这样药膏吸收得更快,旁人也闻不到味道了。”
抹上去的药膏竟化作隐隐的清凉往皮肉里钻,手疼真的好了许多,王教习真诚致谢:“多谢。”
“教习,还请您指点,那污损撕裂之处,究竟如何棘手。”
王教习被她眼中满溢的求知光芒震了一下,神态像极了自己当年初学艺时的模样。
她咬牙道:“凭我的腰牌去库房,把幡帐领回来,咱们亲眼看着说。”
深更半夜,王教习的耳房中四处点满了灯,其他绣娘早已疲惫不堪地睡去,只有唐照环和琼姐搀扶着王教习。
琼姐听说教习要教授修补之法,自告奋勇也赶了过来。
那幅惹祸的幡帐被重新摊开在长案上。
王教习用裹着布条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幡帐中下部:“看这里。”
唐照环细看,心头也是一沉。
龙身威严,鳞甲森然,绣工端的是精妙绝伦。龙探出的前爪处,赫然被片浅褐色的污渍玷污,只铜钱般大小,却像块丑陋的膏药,刺眼至极。
“像没处理干净的墨渍。位置太刁钻,寻常清洗稍有不慎,就会伤了珠子。”王教习指点两人,“更棘手的是撕裂,有人用粗硬的东西试图刮蹭清理,结果污渍没弄干净,反把绣地的底丝给生生刮伤了。丝线已损,强行缝补,针脚再密也看得出痕迹,且受力不均,反而更易崩坏。”
唐照环脑中飞快搜索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墨的主要成分是炭黑和胶,宋代有什么东西能溶解这两样又不伤丝绸和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