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暗戳戳地祈祷这并非风潇知道真相之故,而是事态未明之际,便选择了信任他甚至是袒护他。

若是那样该有多好!

却不想事实真如他所期盼一般,风潇根本不在乎这礼单是谁摔落的。又不是单子里的东西砸坏了、她能得到的好处变少了,与她有什么干系?

所以不必查,只管护着封鸣之便是了。

她不在乎许折枝,才会任由季流年去恶心他;封鸣之却是她羽翼之下的男人、众人里的好榜样,岂容他也如此挑衅?

既然没有对错,谁讨了她的欢心,谁就是这一局的赢家。

她承认自己有几分色心,却也不至于被冲昏头脑,连谁重要、什么事重要都分不清楚。

季流年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他惊愕地瞪圆了眼,原先眸中常蕴着的几许哀愁便寻不见了踪影,连带着可怜劲儿都削弱了几分。

“乡君怎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流年平白受人诬陷,已是委屈万分,乡君不还我清白便罢了,还说出如此叫人伤心的话……”

他的话风渐渐软了下来,又调整好了那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眼神如泣如诉,试图去抓风潇的袖口。

风潇毫不犹豫地甩开了。

她方才似乎听出了一点质问的味道。

本就是靠着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得了她的青睐,还敢对她有丝毫质问?他就算是演,也该一直在她面前演得天衣无缝,扮演好一朵柔弱白花。

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擅自挑衅在她心上分量更重的封鸣之,已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痴缠不放,耽搁了她收礼,又是另一桩罪过。

“季流年,”风潇的耐心逐渐耗尽了,眯起了眼,声音中透出些威胁的意味,“你自己选吧,休要耽误我的时间。”

季流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自然知道此时一步都不能退,非得坚持到最后,才能显出被冤枉之委屈、求清白之坚韧。

然而风潇看起来并不是随口说说。

他早听金樽阁里的人说,风掌柜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子。平日里瞧着平易近人,心情好时与谁都能聊上几句,可若是真被人惹急了,半点余地都不会给对方留。

据说当年谈生意时,便有一米铺老板因看不清形势,执意要与她作对,以至于之后百般恳求、让利,都没能再挽回金樽阁的合作,还被说书先生把这故事传了出去,累得他家口碑也一日不如一日。

风潇如今这话,像是已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再多坚持几句固然显得无辜又顽强,可若她真的就此把他抛下,往后又该怎么办呢?

离开了这个天降解围的心善乡君,他上哪再找到机会依附于新的权贵?在这偌大一个京城里,若没有了她的庇佑和扶持,他该怎么生存下去、出人头地?

乡君如此貌美,每日跟在她身边享尽宠爱,得她若有若无的眼神挑逗和肢体接触,何尝不使人心神荡漾?

身上又有其独有的威势,当日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间,有如天神下凡,叫他直至今日还忘不掉那一瞬的呼吸停滞,他又如何舍得离乡君而去?

季流年越盘算越发觉,此时的当务之急,是万万不能真叫乡君把他赶走。

乡君的心不该没放在自己身上的,这中间一定有些误会或是迫不得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季流年咬着牙,低头几不可闻地应道:“流年不愿离开乡君。”

第100章

季流年显而易见地消停了下来。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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