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耐心隐忍,总有一天会叫乡君看到他的诚心,带他回真正的乡君府!
却不曾想,乡君竟不是日日都来金樽阁的。
头两天,他一大早到金樽阁,总能在晌午之前等到乡君,然后跟在她身边;结果这两日把积压的事情处理完了,第三日她竟不来了!
季流年不气馁,只当她有急事,面上从容淡然地又过了一天,次日却又没等见她。
连许折枝都日日在此,整天鬼鬼祟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呢,风掌柜怎么就说不来就不来了?
季流年有些急了,只好拉下颜面,找了个伙计打听:“咱们掌柜,是这两日有什么事吗?”
那伙计一向看不得他那副矫揉造作样,闻言有些幸灾乐祸:“怎么,掌柜没跟你说吗?”
“咱们掌柜金尊玉贵的,偶尔来瞧一眼便罢了,哪有功夫成日泡在这里?不忙时可能隔两日见一面,若真忙起来了,好几日都见不到她老人家呢!”
季流年大吃一惊:“那我一直在这里,岂不是常有见不到她的时候?”
“错啦,”伙计好整以暇地纠正,“以后可能一直都见不到,偶尔才得见一面呢!听闻她打算盘一间别的铺子,到时候那边新开业,她自然是把心思都要挪过去的”
季流年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乡君不是对他喜欢得紧吗?不是想时时都见到他,才把他放在酒楼吗?怎么自己其实并不常来,把他撂在这里了?
若是日日能见到,他自然是有信心把乡君哄得舒舒服服,牢牢占据住她的心的;可若是十天半个月见不了一面,他要如何留住她呢?
时间久了,她还能记得有他这个人吗?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季流年趁着客人不多、厨房不忙的功夫,好言好语地借来一块地方用。
他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式,只亲手细细熬了一罐子红豆沙。
羹汤类的东西更好保温,不至于叫他送去时已经冷了,冬天里喝起来也暖和。红豆又是补气血的东西,最适合给女子喝。
最重要的是,此物最相思。
想到此处,季流年的耳朵尖微微有些泛红。
这种话他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却要想尽办法叫乡君悟到。只盼这热腾腾的、满是殷殷心意的一罐红豆沙,能叫她想起自己还在金樽阁翘首以盼、徒劳相思。
季流年小心揣着装了陶罐的食篮,出了金樽阁。
他看见路边一驾装饰华丽、瞧上去轻便又暖和的马车,似乎也等到了它的主人。
是个从金樽阁里出来的贵公子,看着年纪很轻,相貌俊朗,衣饰贵重,花枝招展地像只金孔雀,一跃钻进了那架马车里。
心下不免有些艳羡,转而为自己鼓劲儿:只要能牢牢拴住乡君的心,日后他也有机会坐上这样的马车。
他步行前去榆林巷那座小院,却见面前的马车也朝着那个方向。季流年敛一敛心神,摒去了那点杂念,埋头专心赶路。
走了不多久便到了,因走得急,他有些气喘吁吁的。
抬头比对了一番,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一座。
可是为什么这座院子正门口,停着方才那驾马车呢?
季流年微微蹙眉,正困惑不安之际,便见马车帘子一掀,方才瞧见的那个贵公子轻巧跳了下来。
“你是这附近的住户吗?”那公子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
季流年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