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血液很快重新奔流,叫他身上发烫,满腔的怒意几乎要冲出来,从面庞到脖颈都已布满了红晕,狠狠地喘着粗气。
他仍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好像只有这样给手找点事做,才能不抡起拳头砸向他的面门。
风潇却是一时之间最惊讶的那个。
什么狗屁的处子之身?早八百年前就扔了的玩意儿,他从哪里给自己又捏出来一个?
秦时的话还在继续:“我专门去找来医书查了,书上说十七八岁以上的女子,没有落红也是有可能的;关键是我曾有过的滞涩之感,那才是判断的关键。”
风潇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具身体属于“风潇”,当时确实是第一次。
“想必是我那次语气不好,才叫你不愿解释,是我误会你了”
第90章
秦时说是对风潇道歉,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许折枝和封鸣之。
这样私密之事,他原是不可能当着旁人的面说的。如今却非要叫他们亲耳听到,才好叫他品味失意者的痛苦。
这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很让他满意。
一个的讶然与破碎, 另一个的愠怒和敌意,他尽数接收, 从中获得了无限快感。
风潇的神情也果然很惊讶,而后变成了恍然, 接着就该是落下清泪, 与他言说委屈、互诉衷肠
“嗯嗯嗯, ”他听到风潇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 “你爱那样想就那样想吧, 如果能叫你心里好受一点。”
他听她说过这话的。
可是那次的她与现在太不一样。当时她目光如泣如诉,悲切掩泪。
她说, 如果把比武时身体不适一事归咎于她, 能叫他心里好受一点的话, 她情愿就当是她的责任。
那时的情意何等动人。
如今再说起这句话, 秦时却只能从中听出轻蔑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蹙眉, “什么叫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分明事实就是如此, 你又何必抵赖?”
风潇不语, 只是同情地看着他。
秦时起初还有些疑惑, 等候她的下文, 见她停在这里不说话了,只一味把怜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便渐渐不自在起来。
他敏锐地用余光注意到, 那两位的神情也变了味。
少了几分愤怒,多了一点犹豫和不解,怀疑地审视着他, 像是已在盘算他说谎的可能性。
秦时被盯得面上有些发烫,语气急躁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风潇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在遗憾呢。”
“你遗憾什么?”秦时莫名有些心里发毛。
“遗憾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一个善良的人了,”风潇摊了摊手,“本以为给你些想象的自由,就能让你不那么可怜呢。”
“细想之下却发现,无论你是怎么认为的,大概都不会心里好受。”
秦时愈发困惑,一头雾水地皱起了眉头。
风潇细细问道:“于你而言,若我那夜仍是处子之身,算是一件重要的事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
秦时用力点头:“自然是举足轻重的大事。”
风潇于是摇了摇头:“因此于你而言,无论我是或不是,恐怕都要叫你失望了。”
“若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那你心心念念、自以为得到了的东西,便会化作泡沫。”
“若我仍是处子之身,那你很失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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