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
“孽障!”封王一巴掌下去毫无悔意,仍没有半分消气的迹象。
封鸣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膝下没有任何垫着的东西,动作也没有任何缓冲。
膝盖直愣愣砸在地上,发出了叫一旁下人听着就心惊的声音。
纷纷极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书房里一时只剩父子两人。
一个气喘吁吁,怒目圆睁;一个跪得心甘情愿,头快要低到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你怎敢如此!”封王的怒斥劈头盖脸而来,“你怎敢把王府置于这样的境地?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孩儿知错,”封鸣之毫无反抗之意,“这一切全是孩儿的罪责,愿受任何责罚。”
“你说得倒轻巧!”封王厉声道,“你当是逃了一堂课、说错两句话那样的小事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众和皇子抢女人,指着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女子说是咱们封王府未过门的媳妇,你是疯了不成?”
“你把封王府上下的安危置于何地?你是要害你老子的命吗?!”
“父王!”封鸣之猛地抬头,急急恳求道,“求您别说这样的话!孩儿愿弃掉自己的性命,父王却要长命百岁!”
封王有些气笑了:“你这会儿倒是孝顺了?”
“说出那些狂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个父亲?”
“你现在立刻去四皇子府上亲自道歉,就说全是喝多了酒说的胡话,然后跟着我一同到皇宫找陛下请罪!”
“待请罪回来,我就把你送到庄子上去,断了你的一应月例供给,三年之内不许回来——”
“父王不可!”封鸣之满目哀求,疾呼道,“不可如此道歉,我所说的那些话万万不可反悔!”
第73章
封王几乎想把他脑袋掰开, 看一看里头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这个孩子虽不聪明,大事上却向来知道分寸;虽常常犯些小错,却都只是无伤大雅。
封王一向觉得, 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未来继承爵位和家产, 幸福自足地活一辈子就很好。
可这孩子怎么突然疯了?
他像是嫌自己和封王府命太长一般,一惹就惹了个大的。
“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是半句也不记得了吗?”
封王火冒三丈:“说了千万遍不要嚣张跋扈、不要惹是生非, 就是为了不叫龙椅上那位忌惮咱们;你倒好, 直接就去在皇子头上拉屎!”
“老子这些年教你的话, 全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封鸣之咬咬牙, 硬着头皮解释:“父王,此时认下此事, 才显得不是有意忤逆!”
“孩儿自知此次太过冲动, 该领的责罚全都愿领。可父王, 您仔细想想, 到了这一步, 只能认下已与风潇有了婚约!”
封王听到“风潇”二字, 想起正是这个女人把儿子哄得鬼迷心窍,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吹胡子瞪眼, 张嘴就又要开骂。
封鸣之却不留话口,急匆匆地要一股脑儿说下去:“孩儿既已在外说出了口, 这事就只能是这样了。”
“若是早有婚约, 只是旁人不知,见到四皇子强抢自己的未婚妻子,情急之下冲进去解释, 反倒是情有可原。”
“可若是没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