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泼在他面上,从下半张脸到脖子,再到锁骨和胸前的衣裳,一整杯水尽数泼了个干净。
冬日穿得厚实,余止没有被烫到,衣衫却迅速湿透了,还有片茶叶子挂在了衣领上。
这是他功成名就后第一次如此狼狈。
余止眉毛立时竖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大发雷霆,风潇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你好意思来问我与他做了什么?你好意思来质问我有没有与他串通?是我心甘情愿地被你耍了太久,让你觉得我是泥做的人吗?是我总在原地傻愣愣地等你,让你以为我没有脾气吗?”
“你为将他罪名定死,捱到今日才去拆穿他,不就说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局面不是全在你掌握中吗?”
“你既然知情,既然有的是办法终止这场闹剧,为什么从未想过早点结束?你猜不到他会来找我吗?你猜不到他可能骗我吗?你一点都想不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吗?”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怒骂,几次濒临破音。
“你明明早可以阻止这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做!你眼睁睁地放任他来骗我,你放任了一切发生,然后来义正言辞地质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让我以为等到了你,你让我以为真心会有回报,到头来一切都只是大梦一场,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
“而你站在我面前,就这样毫无愧疚地站在我面前,就好像这一切是我造成的一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余止,你有愧于我!”
第53章
风潇一口气把话吐了个干净, 才终于停了下来,在原地剧烈地喘气,不知是一口气说下来累的, 还是愤怒所致。
包厢内一时一片寂静。
余止一动不动,上半身衣裳湿了大半, 还有残留的茶叶,神情晦涩地看着风潇;风潇喘着粗气, 手撑着桌面, 毫不示弱与他对视, 眼里的怨气藏也不藏。
余止对上这样的眼神, 却实在发不出应有的脾气。
她说的其实没错。
从一开始, 他就为了折辱余越而把她卷进来,他能察觉到风潇萌动的心意, 也明白她一次次的无奈直到今日的愤怒。
只是每次他只需小小让步, 她便又如往日一般, 以至于让他有了种错觉, 好像无论如何, 她都会好好在原地等他。
他本以为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余越有件事情说的没错, 直到她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余越, 他才意识到, 他无法接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近。
哪怕明知道,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喜欢余越,一切不过是她对自己爱而不得后的自我欺骗。
她只会对一个人动心, 那个人不可能是余越, 只能是他余止。
用不了太久,就会到拨乱反正的时候。余越这次的反扑解决后,他会叫她亲眼看看他的卑劣, 他甚至在思考,打算把幼时的旧事告诉风潇。
他要她清楚明白地看到余越所有的不堪入目,哪怕为此要暴露自己狼狈而凄惨的过去,反正她会是他的女人,他愿意同她分享未来的日子,也就可以不吝啬于分享过往。
这是他对她的补偿。
只要此事一了。
然而如今,他与余越之间终于有了个了断,与风潇之间,却好像已隔了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没来由地觉得,这次不会再如从前一般,轻易收获她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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