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来?”
余止这才意识到不妥。昨日的事今日又拿来问, 难怪她这副表情。
昨日余越不追问, 自然是因为那对他并不重要, 甚至可能是喜事一桩。“齐时”这个名字是风潇告诉余止的, 还曾被他拿来戳余越的心窝子。
他曾志得意满地对余越说, 她告诉自己她姓齐。
他不愿深想, 昨日的余越听到这个名字是假的时该有多得意, 单是往这个方向稍微动动脑子,他便浑身难受。
“回去后越想越想不通, 今日才特地来问问。”余止找补道。
“那你反应挺慢的, ”风潇了然地笑了,“昨晚怎么不问?”
她又神情很暧昧地同他调侃:“还是说昨晚有更重要的事,以至于根本想不起问这桩事了?”
余止对上她黏糊糊的眼神, 心里却渐渐凉了下去。
他知道昨晚风潇来了余府。今日余越一离府,他便按原先的布置开始行事。府里唯有少数几个他的心腹知道所有安排,其余众人皆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府里的主子已变了两次。
因此问及昨夜发生了什么,就也问不出来了。余越吩咐了不许人伺候,仆役皆老老实实守在外头,谁也不知夜里书房里发生过什么。
余止是抱了点侥幸心理的。
他们之间虽有情意,却也不能丝毫不顾礼法吧?何况风潇不一定知道那‘余止’已是余越,指不定是吵了一晚上呢……
风潇如今亲密的态度却已昭示,两人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升温的事。
却不知到了哪一步。
余止暗暗攥紧了拳头。
“好啦,”风潇见他迟迟不说话,先一步开口,“我也是行走江湖、恐惹是非,才会第一次见面不敢报真名,不是解释过了吗?”
“至于为什么昨日才愿意告诉你真话,”她神情雀跃地望着他,俨然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模样,“因为你也是昨日才向我吐露心声呀。”
“我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你昨天说的那些话竟是真的。你走后我就一直在回想,想把那些话回味一遍又一遍,却忍不住怀疑真假。直到昨晚,或说是到今日早上醒来,我才有了把最珍贵之物握在了手掌心的实感。”
余止发觉,她又像喝醉时一样眼睛晕乎乎的了。
可是他来不及为这样的神情心软或意动,因这其中的指向叫他不敢接受。
“我昨日同你说什么了?”他的语气越发严肃,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风潇闻言先是困惑,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变得难以置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后靠,目光惊怒异常,“你不会不打算承认了吧?”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她最后几个字已声音颤抖,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我害怕,你别开玩笑了”
事已至此,恐怕已没有隐瞒的必要,当务之急是问出来,余越昨日究竟说了什么。
余止紧紧皱着眉头,缓缓开口:“昨日来的人不是我。”
“余越买通我身边的人,冒充了我几日。为将他们一网打尽,把他的罪名定死,今日才去会审堂上当众拆穿了他。”
“所以你昨日见到的并不是我,而是余越。”
风潇霎时双目圆瞪,嘴上说不出话,身子却已站不住似的,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余止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扶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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