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说是被控诉弑父, 其实也不必线人传出来, 满京城都已传遍了。

以令他反应不及的速度。

余大人本就是人人称道的青年才俊, 权贵和普通老百姓都或多或少知道点他的名字, 又配上“弑父”这样耸人听闻的罪名, 很快就在大街小巷传播开来。

许折枝清楚,这是有人的蓄谋已久。

然而余止行事并不收敛, 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他一个当手下的, 一时半会儿也锁定不到源头。

眼下最关键的自然是弑父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许折枝却无法满怀希望地为主子祈祷。以他对余止的了解, 此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就能因此把主子毁了呢?那些人既然要查主子弑父, 就该能查到主子幼时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敢说余父确实该死一类暴言, 可是至少主子是有苦衷的啊!

他已经够苦了,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着已经熬出头了, 就要用余越的退场, 宣告与过去彻底告别,为何又要把那些往事挖出来,置主子于死地呢?

许折枝唯有祈祷奇迹发生。

奇迹没有发生。

前大理寺少卿被检举弑父, 经查证属实,皇帝震怒,革除其功名官职,当众斩首。

许折枝没有去看。

主子每每出远门办事,总把京城中要紧的大小事宜交付于他,至于什么送不送的,他们主仆间从不讲究那些虚的。

这次主子大概也不希望他送吧。

他见过其他菜市口斩首之人,无一不狼狈。往往被百姓围观、唾骂、指指点点,烂菜叶是真的会扔,小石块、臭鸡蛋也是真的会砸。

主子一向是个体面的人,定然不愿让他这个下属见到这样的一面。

他照旧把要紧事嘱托给了他,这个一向最信任、最倚重的下属。

在尘埃落定前不久的几天,主子传出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叫他“照顾好风潇”。

他实在不能理解主子在想什么,这位风掌柜明明与主子结识没有多久,缘何能成为他最后的叮嘱?

正常人这时候不都应该放不下家中老小、血脉亲人吗?

许折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主子其实孑然一身很久了。听闻他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也暴毙而亡,唯一活在世上的弟弟,早已反目成仇不说,两人还是同一天行刑。

同一个时候来到这世上,又同一个时候走,叫他也不得不感慨。

原来主子果真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若风掌柜是他最后放不下的,那便是吧。

许折枝好几日没有来酒楼,把自己关在家中不肯见人,直到缓过了头几天的情绪,才想起主子的交代。

于是强自收拾振作,又回到了金樽阁。

见到风潇仍如往日一般在酒楼里忙碌,与来往客人该说笑说笑,心中就有些不快。然而观其衣饰,全然素净,多少还是欣慰了些。

她明面上毕竟和主子没有关联,总不能光明正大地为他披麻戴孝,愿意以这种方式守孝,也算是有心了。

风潇倒没有什么守孝的概念,只是毕竟与余止余越算是有点牵绊,第一次有身边的人这样阴阳相隔,心里还是有点发毛的。真穿些大红大紫的喜庆颜色,总觉得对逝者不大尊重,何况余止毕竟是酒楼的原主人,在这个地盘上,还是要给他的魂魄留几分面子。

本着死者为大的念头,风潇这几日打扮得都不多招摇。

见许折枝终于来了,她也没问他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只善解人意地开口:“如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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