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送我的珠宝值多少, 我就入股多少。”风潇面色轻松。
余止凝噎。
“我刚刚送你的珠宝, ”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拿来入股我的产业, 等赚到了钱, 利润还要分给你?”
风潇疑惑地看他:“不是送我了吗?余公子是心疼银子、打算反悔吗?反悔其实也没关系的……”
“不, 会, 反, 悔。”余止咬着牙, 一字一顿。
“那就是我的东西了,”风潇理直气壮, “既然送给了我, 自然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余公子,不要对别人的东西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余止现在是真有些后悔了。
他是没把那些钱当回事没错,是决意要送给齐时、就当买个高兴没错, 可是他并没有买到高兴啊!
齐时也好,余越也罢,给的反应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风潇却语气软和下来:“我只投这么一笔本钱,股份还是你的占大头,分走的那点子利润,根本就入不了余公子的眼吧?”
这话倒是没错。
俸禄、油水、各处的孝敬、积攒的产业,余止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打算新开个酒楼,自然也不是专为盈利。
酒楼喧嚣、热闹、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人形形色色。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声音、有消息。
上至朝廷政策的民间反响、官员的声誉风评,下至帮派势力的消长、物资价格的波动,全藏在醉汉的牢骚、商旅的闲谈、文人的诗会之中。
这些有价值的信息尽数汇入,在此交织、碰撞,全能收集整理到自己囊中。
非但能收集信息,亦可放出消息。
为新政策造势也好,打击政敌声望也罢,只需叫酒楼里的说书先生编排段子,或是引导文人墨客在墙壁题写点诗词,再不然就是让托儿伪装成客人,便能在席间散播许多消息。
一个生意足够好、人流量足够大的酒楼,能在消息上做的手脚,远非金银所得可以衡量。
因此对余止来说,这个酒楼能不能赚钱、赚多少钱都不重要,他要的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与声音,为此倒贴钱也值得。
齐时如果能把这个酒楼打理得红红火火,他确实不介意让她分一杯羹。
只是……
“齐姑娘是不是出现得太巧了些?”他将信将疑,“我要开酒楼,你就突然出现,还表现出你很擅长经商的样子,就仿佛是……专程撞上来等着我邀请你一般。”
风潇心里喊冤枉。
她承认,如果提前知道他要开酒楼,以她的行事风格,确实会守株待兔。然而这次她是真不知情。
于是冷笑一声:“早知余公子会如此想,昨日遇到你时,我就不该开口。”
说罢不再做声,把头撇向一边,不肯叫他看此时眼里的情绪。
余止却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埋怨与倔强。
他有些后悔,这话说得太不信任,何况无论是又约今日见,还是邀请她参与自己的生意,都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恶念,才硬要把她牵扯进来。
然而他向来不是低头服软之人,即使自知理亏,也做不出主动求和的姿态。
于是只硬邦邦地往下问:“除了入股,还有别的要求吗?”
风潇仍不把头转回去。
“若你诚心要请我当这个掌柜,便需知道,一个酒楼日常如何经营,是掌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