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签不完的字。晚上洗漱完倒在床上,眼一闭就是整夜黑梦。

我就像公园里那个被绳子抽着旋转的大陀螺,连轴转,根本停不下来。

这段时间我和岑仰说话越来越少,也没什么力气去亲热。但我还是坚持,每晚睡前蹭过去,黏着他亲一会儿。

如同本能,好像没有他的吻,我就没法活了。

日程再紧我都能咬牙扛住。某种程度上,我甚至感谢这份压力,它像块压舱石,让我没空去想家里的事,没空去崩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外婆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她说,外公已经在家住了两天,两人现在就在房间里休息。她知道我工作忙,这几天一直没打扰,只是想趁着有空,让我看他一眼。

我窝在岑仰怀里,看着视频里沉睡的人。外公刚吃完饭,因病体力不济,这会儿已经沉沉睡去。

我好像很久没好好看他了。那张脸变了许多——瘦小、干瘪,眼窝深陷,甚至可以用“可怖”来形容。

“怎么病成这样了?”我嘴唇发抖,声音也颤。这绝不是外婆口中所谓的“没事”,这已经严重得让我难以接受。“是什么病?能治好吗?”

“这都输完液能来过年,怎么会治不好?”外婆还在乐观地安慰我,滔滔不绝地讲,“先前是严重点,我都不敢跟你说,现在真的好多了。”

“你没骗我?”我揪紧岑仰的睡衣,小声让他抱紧我。我盯着外公的脸庞看了许久,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诡异的安详替代,可那安详却又给我,他即将永眠的错觉。想到这,我眼泪不受控地泛了出来,不敢再看,猛地埋头,抵在岑仰的胸前,咬着唇,拼死地忍。

“诶?真的没事!”外婆一急,“乖孙呐,你不用太紧张,不要哭鼻子。”

我压低哭声,可泪如决堤之水,怎么也止不住,浸湿了岑仰大半边睡衣。

“外婆,我先挂了。”岑仰说了几句晚安的话,等那头回应后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放到一旁,搂紧我。

本来工作压力就快让我喘不过气,没想到外公的情况竟比想象中更糟。元旦后我还一直想着怎么跟家里说清楚和岑仰的事。可如今,几件大事叠在一起,压着我心口,我终究没忍住,彻底崩了。

“我没事!”我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发抖,“我就是难受,过会儿就好了!”

岑仰没急着回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掌心覆在我背上,轻拍着,替我顺气。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难受,”他低声说,嗓音发哑,带着自责,“但你难受的时候,我就在这儿,我一直都在。”

他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一遍又一遍拭去我咸湿的泪。我因那巨大的恐惧总觉得自己在虚浮地飘着,而他的触碰却次次把我从空中拉回,确认我真实的存在。

我一手揪着他的衣服,一手紧拽着被子,心中既感悔恨又觉痛苦。我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总是哭鼻子?这段时间什么都做不好,工作频频出岔,和妈妈的关系也没缓和,反而比从前更僵。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被命运这样惩罚。

脑子里像灌了浆糊,烦乱得连最熟悉的拥抱都感受不到。喘气间,我茫然地抬起头,问他:“我们的心靠在一起吗?”

他望着我,眼神沉静得像深夜无风的海水,没有回避。俯下身,轻轻吻了我额头、鼻梁、嘴角,再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心,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得了答复,又轻声让他哼歌。焦虑已经让我离不开岑仰的声音,没有他的哄睡,我几乎无法入眠。

我闭上眼,耳边的歌声今日罕见地有些不着调,却让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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