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黏在杂志上,心脏如擂鼓般跳动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行啊!”陆舟略带兴奋地答道,“我告诉你每个设置哈”

右边时不时有季凝遇笑声传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吃力地切割着我的神经,缓慢且折磨。看书又看不进,睡着更是没办法。我原以为那恐高症已经差不多克服,可此时却又不适时地冒了出来,心跳过速超出预想,我浑身开始冒着冷汗,不是一颗心,是一大堆心在鼓动着;不是一条蛇,是一窝蛇在撕咬着。

胸腔好似化为一气囊,不断被人充着气,愈发肿胀,肿胀到气已满全而窒息,我不自觉弯了腰,冒着汗的手拼死抓着安全带,垂着头,大口呼吸。

“嘿!岑助,你怎么了?!”

我眼前一片眩晕,颅内如远洋航行的帆船般震荡,好像是秦欲闻在喊着我,他的手抓着我的左臂拍打。

“快给我把水开开!”

阵阵类似炸机的嗡鸣声中闯入另一道声音,急迫却清润,是季凝遇的在我抵抗这巨浪的航行中,一温热的手掌猛地贴上我渗着冷汗的后颈。

“岑仰,岑仰!”

季凝遇好像是蹲在我脚边冲着我喊叫一样,他身上的木质香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他的手心贴着我半边脸,不停催我张嘴喝水。

“吃药啊,你赶快把药给吞下去。”

我没带药啊,谁带的稀里糊涂间,我被那烫手捏着下巴,被迫张开嘴,一凉水下肚,口腔立马被一股苦味侵占。谁摁着我,让我往靠椅上一倒,闭眼,睡去了。

"温馨提示,挪威属于申根区,中国公民需持有有效申根签证。入境时可能需要出示返程机票和酒店预订单”

机械的电子声终结了我的睡眠,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时只感觉全身酸酸的,左肩还格外的沉,像被个脑袋压着一样。侧头,垂眸,确实有个脑袋,黑色的头发,细闻有股冷冽琥珀的木质调,像是季凝遇常用的Kérastase鱼子酱护发精油的气味,是季凝遇?是季凝遇他坐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抵着我肩膀睡觉。

为什么会这样?——

Rhodes出自希腊语,“玫瑰生长之处”岑仰给季凝遇的备注。

第26章 背道而驰

其实我对陆舟平板上的小游戏没丁点儿兴趣,我单纯睡不着,我单纯想借着这机会好好气一气岑仰。从他停止给我准备早餐后,我就发觉他越发不在乎我了,不管我用尽什么手段去闹他,他都充耳不闻似的,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诡谲的恶心感曾化作一团巨大的灰紫色乌云笼罩我的心。可就是近日,不知从哪处刮来一阵焦躁的风暴,以不可抑制之势瞬间击散了凝聚的云团。岑仰对我的忽视唤醒我体内沉寂已久的不安,那不安感唤来一场雷阵,伴随‘轰隆隆’的声响,珍珠大小般的雨点砸在我本就脆弱的树苗上,连绵不绝。

我开始害怕,我想报复,我既想要岑仰的关注,又感恐惧。

我气,气他不在乎我,所以变本加厉地想要在飞机上做出故意惹他吃醋的行为。但当我造成他恐高症发作的那一秒,深深的罪疚侵蚀着肌肤的每一寸,势不可挡,几乎要将我溺毙。我没掌握好分寸,看着岑仰因惊恐而惨白的面色,听着他如飓风般的疯喘,我知道我玩脱了。

我翻出包里必备的药赶快让他就着水吞下,我脸发烫的厉害,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着,摸着他的手更是因为紧张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他喝下药后立马睡过去了,不,照那情况应该说是‘昏’。可念着‘睡’能稍微减弱一丝我心中的罪责感。这事闹了不小的动静,把空乘都招来了。我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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