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一个房间打过照面的女人此时姿势扭曲地躺在地上,身下的鲜血范围还在扩散,一双眼睛正正对着楚野的方向。
周围的尖叫声中楚野来不及想别的,转身就往楼上跑,电梯来不及他就爬楼梯,比脚步声更快的是心口震跳的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
眼前的台阶急速掠过,其中不时闪过一双满含绝望的双眼,楚野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努力压下不适后满心只有游可为会不会害怕的担忧。
楚野一路跑上八楼,就见姥姥的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是在谈论着刚刚就是这间病房有人跳楼的事。
楚野喘着粗气推开挡路的人,人群中有人被推搡后发出不耐的声音刚要回头骂人,一看楚野的长相就悻悻闭了嘴。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楚野一把揪住一个扒在门框上的男人的衣领,把人扯到一边,然后回身咣的一声甩上了门。
“哥。”姥姥病床周围的绿色帘子已经被拉上了,游可为听到声音探出半个身子。
楚野快步走近,摸了把他的脸“吓着了吧,姥姥怎么样?”
“小楚啊……”姥姥语调里的颤抖明显,楚野掀开帘子,就见姥姥正坐在床上抹着眼泪,一见他过来就抓着他的手“她就那么跳下去了啊!当着我的面……就跳下去了啊……”
人情绪激动时总会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量,饶是楚野也感觉手腕被抓的生疼,可他还是用另一只手在姥姥后背给她顺气“别怕啊姥姥,别怕。”
当时游可为正在床边给姥姥削苹果,谁都以为那女人只是想去窗边望望风,或是觉得屋里闷去开窗户透气。
没人能想到平常走路都要一步一挪的人怎么就那么利落的爬上窗户,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
楚野除了别怕两个字以外也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在人命面前所有的话好像都太轻了。
而且这件事对于姥姥来讲无疑是增大了压力,姥姥本就觉得治病费心费力费钱,好不容易这几天心态好了一点,这事儿一出怕是更焦虑了。
“姥姥,咱们的病理报告还没出呢,别想太多。”游可为贴着床边坐下。
“如果结果出来不能手术怎么办?是不是还要做那什么什么检测,药啊,化疗啊,那都是钱,那就是拿钱续我的命啊。”姥姥的每一声抽泣都像砸进了旁边两个人的心里。
两人好不容易安抚好精神高压下疲惫的姥姥入睡后正巧医生来叫人,楚野心头一跳,和游可为对视一眼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儿陪着。”
游可为回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楚野轻手轻脚地给姥姥掖好被子才推着他出了门“怎么说?”
“不能手术。”游可为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楚野以后两人一同沉默下来,半晌楚野打破沉默“那也得治,钱别担心,我想办法。”
妈妈走的时候留的八万游可为一分没动,加上楚野给他的那张卡,刨去这几天的各种费用还剩九万左右,按照刚才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大致算出来的费用这些远远不够。
“明天开始你有课就回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再来,其他的时间请护工,不管怎么样你学业不能落下。”楚野一锤定音。
游可为这几天一直都跟学校请的假,但既然不能手术这病就是长期治疗,能请一星期总不能一直请。
眼见游可为要反驳,深知他性格的楚野出声打断“休学绝对不行,姥姥也不会想这样。”
游可为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