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是亲眼看着罗锐故意没接住那杯茶的,怎会胳膊肘往外拐,不去相信自己的贴身侍婢,反而听他的鬼话呢?
她一把将跪在地上,哭得凄惨的催梅拉到身后,护着小鸡崽般地护着她,还不忘添一句:“不是你的错。”
只是转过脸,再看着这眼前的残局,却是没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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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娄华姝将催梅护起来,主仆二人一致对外的模样。东瑾眼睫轻动,闪过一丝纳罕。
好似她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是非不分,喜怒无常?
虽说脾气是不好了些,有点沉不住气,但这罗锐也真是如让人嫌恶的蝇虫一般,扰人得紧。
东瑾轻嗤一声,适时出声提醒道:“只是茶水洒了而已,又不是没有了。”
地上的水渍映进他清凌凌的眼底,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罗锐:“若罗公子真想自证清白的话,想来也不会在意茶水染尘这点小事罢?”
得东瑾这么一点拨,娄华姝也茅塞顿开,眉眼弯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罗公子亲口答应下来的事,应是不会不允的,对么?”
罗锐打翻茶水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层,现下反倒成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状况。
他眼睛都瞪直了,怔愣间脚下往后退却。
娄华姝正愁没法子治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儿来,她又怎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素手微微一抬,马上便有宫人知会她的意思,纷纷上来将罗锐牵制住。
罗锐哪里肯乖乖就范,登时急赤白脸地挣扎起来,大有一番无所顾忌的架势:“放肆!你们胆敢动我?!我乃罗氏尚书员外郎嫡子!”
“你们敢对我不敬......?!”
“都住手!”皇后一挥袍袖,终是从主座走了下来,望着这群闹做一团的小辈,语气不无责备,“好好的赏花宴被你们闹成了什么样子!”
见皇后移步而来,宫人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手上力道也不免松了些许。罗锐刚被严丝合缝地往地上摁,现下感觉背上如山一般的力道轻了许多,忙趁着现下的喘息之机挣扎起来。
挣扎倒是不要紧,可他奋力挣扎间,却是自衣襟里掉出来了一个古怪的小瓶,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一遭,滚到东瑾脚边,而被抵住了。
这动静本不大,可在现下寂然无声的环境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那瓶子一滚落出去,罗锐吓得几乎心脏都停跳了,呼吸更是因着身体的颤动而哆嗦起来。
这......这是......!
东瑾眉头微挑,看向罗锐的目光也好似意有所指,轻笑道:“罗公子,好似是你的东西掉了?”
“让本宫瞧瞧。”娄华姝看那瓶子的样子甚是古怪,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从东瑾手上接过瓶子,以帕子相隔,将瓶盖打开。
霎时,熟悉的香味又扑鼻而来,正是方才那杯茶中强势又刺鼻的暗香。
这味道太冲,激得周遭之人皆掩住口鼻,离得远了些。
娄华姝冷哼一声,侧头吩咐道:“来人,去请太医来瞧瞧这是何物。”
说罢,她还拎着那瓶子在罗锐眼前晃了晃:“罗公子,这次是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可莫要再说本宫冤枉你了?”
见这场面,罗锐额上冷汗直冒,想也不想便要伸手去抢,却忘了自己还被宫人摁压着。
贸然一动,非但东西没能抢到,还被他们狠狠一摁,不偏不倚地将罗锐压在了那摊水渍上。干裂的唇瓣被水渍浸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