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已然被逼到了穷途末路,不管是什么法子,她都愿意一试,说不准就能挽回东瑾的性命呢?

她一刻也等不及地传来宫人,让他们将东瑾殿中的所有东西都搬走替换,便是衣衫服饰都没有放过。

“皇姐,我来帮你?”娄云休适时出声,而后便好似真的屈尊降贵地愿意和宫人一同,做着这些杂事。

他一步步接近正在为东瑾换衣衫的宫人那处,手上在整理着覆在东瑾身上的锦被,说是在帮忙,可瞧起来倒更像是在翻找什么。

只是娄华姝一心都在病弱的东瑾身上,根本无暇顾及他。

现下她对他的松懈,反倒方便他行事。

忽而,不知是谁的动作牵扯到了东瑾的衣襟,而后衣襟之内,柔柔飘落下了一方锦帕,刚巧落在了娄华姝脚边。

她眼中再寻常不过的锦帕,却被他随时带在身边,心中忽而莫名一动,娄华姝鬼使神差将那锦帕捡了起来。

见了那锦帕,娄云休身形一怔,似是有所动作,但皆晚了娄华姝一步。

刚巧陈太医拟好了新一轮的药方子,正要过来呈给公主。

便也无意间瞥到了娄华姝手中的帕子,帕子上沾染的香气让陈太医鼻翼微微翕动,而后便向娄华姝请示道:“殿下,可否能让微臣查看一下这帕子?”

当务之急,皆以东瑾的病情为主,陈太医有什么诉求,娄华姝自是不会驳回。

她顺从地将帕子递了过去,陈太医接过,放在鼻子下嗅闻。

这帕子上本有股淡香,可现下那淡香好似被旁的味道冲淡了很多,几不可查。

陈太医蹙了蹙眉,一闻这味道便知是陀罗草的味道,这道药材并不常见,也鲜少流通于市井,即便他是御医,手中也并没有多少这位草药。

却是不知怎会在这帕子上闻到这草药的味道,若是东瑾身侧有这味药材,那便不难解释他为何日日服药却一直不见好了。

这陀罗草主治风湿相搏,四肢赢劣,但血亏心弱者,却是万万不可带在身边,轻则失去意识,重则断命。

东瑾显然是受了这陀罗草之害,意识昏沉,好在现下迹象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只是闻到些许陀罗草的气味罢了,若是不慎服用了陀罗草,怕是已经魂归九泉了。

听到陈太医道出其中危害,险些将娄华姝吓得腿软,这小小的草药竟然只靠些许气味,便差点要了东瑾的性命。

她清楚的知道这锦帕之前带在她身上,绝不可能沾染什么陀罗草这种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东瑾带去后,也并未见过他身边出现过陀罗草,更不要说用陀罗草来给这小小锦帕熏香。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在这锦帕上动过手脚。

而且还必然是她这倚华宫,侍奉东瑾之人做的,可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

娄华姝压下心头惊悸,还算镇定地谢过陈太医。

只是现下她看着殿中每一个忙忙碌碌的宫人,却是觉着每一个都可疑,难能在其中抓出真正的凶手。

可方才太医的话,必然也被这里的宫人听去了大半,若不在此时抓住真凶,那人回去必定会扫清一切痕迹。

日后再想探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眼神盯住这里的人,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将催梅传唤到身边。现下催梅是她唯一可以信任之人,娄华姝避开别人探望过来的目光,拉着催梅小声耳语了什么。

旋即便见催梅点点头,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宫人们手脚利索,干活的人又多,很快,东瑾所住的偏殿便被收拾好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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