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过逝的还有七皇子。

第二日一早,已尘埃落定,新帝择日登基。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朝中不少大臣纷纷辞官致仕。

有的人甚至直言“满朝忠臣才士,为什么要听女人的!”

他们想要借舆论攻势拿捏她,让公主知难而退,哪怕从藩王那过继一位男儿改立太子,也决不同意女人掌政。

柳夜并不理会他们,辞官便辞官,人各有志,所谓君臣需同心,她不会勉强别人效忠于她。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杀了便是。

柳夜点点头,摆摆手,人头悉数落地,血流成河,无人再敢质疑什么。

登基第五年,她修改法律,惠及天下女子。第二十年,朝中官员已有半数为女人。

许是幼时溺水身子落下亏损,女皇并不长寿。

后世对其贬过于褒,认为她杀伐过重,暴戾恣睢,实非明君。

然而柳夜并不在乎,幻境结束时,她的神魂出现了那片漫无边际的水域中。

池底仍有坛子,但不再绵延不尽,零星几个散落于四周。

柳夜缓缓潜入湖中,不再似儿时溺水时那般痛苦不堪,她竟可以在水中自如地呼吸。

她沉入池底,将手放在罐子的边缘,良久,她都没有勇气往坛子里面看去。

如果她能再多做些什么,此时池底将会是空荡一片吗?

坛子却心有所感似的亲昵地蹭了蹭柳夜的掌心。

好像在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你。

柳夜仍心有遗憾,却不像前几个幻境那般愤概不甘。

她没注意到,在这个幻境里,她没有试图探寻幻境的异常之处,不再思索纵横前辈此意何为?甚至脑海中不再是满腔不安的疑惑——“我的剑呢?”

纵横、考验、白竹,彷佛都在离她很遥远的地方。

今世前半生她步步为营终得坐宝座,后半生终有能力做所想之事,结果虽非尽善尽美,后世言之“暴君”遗臭万年。

柳夜亦无怨无悔。

柳夜缓缓闭上眼睛,与周身的坛子安眠于池底。

耳边一片嘈杂,呐喊嘶吼混在一起。

柳夜睁开眼,血红的残阳刺她眼睛一眯,瞥见远处城池台上的站着满身血污的士兵们。

柳夜心沉了下去,她回到了之前山河破碎满是地狱之景的幻境。

此役为守城之战,勉强将敌军铁骑拦下,不多日后,镇南将军战死沙场,以身殉国,而后海国铁骑长驱直入。

“姑娘,能起来么?快走吧。”身旁的大娘见柳夜孤身跌坐在地上,赶忙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说道:“你是自己一个人吗,要不你随我们一道走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大娘招了招手,远处跑来两个和柳夜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应该是大娘的孩子。

其中一个接过柳夜,另一个掏出布袋里的馒头撕碎了喂到柳夜嘴里:“喝点水,我们拿了很多干粮,不用担心,和我们一块走吧。再晚一些恐来不及了。”

柳夜接过水浅浅喝了一口,抿了抿干裂的唇角,被她刻意忽视的回忆翻涌上脑海。

守城之战后,城守疏散城民,让她们往更内部的城池迁移,留下之人与渤海军殊死一战,然敌我军力悬殊,故而众人皆知此战结果如何。

上一次柳夜便随流民一道走了。但渤海军冲破边关的速度更快,柳夜尚未行至最近的城池,便听闻镇南将军身死之讯,渤海野人将镇南将军头颅挂在她曾经拼死守护的城池墙上,最终被秃-->>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