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什么?

教出了一个情根深种,自甘堕落的魔族驸马?!

聊苍亦是气的不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璞玉,怎么瞬间变成了一块儿废石?

宁落落是唯一被允许进去探望谢珏的人。

她的身上带了四五瓶药膏,可在看到谢珏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带少了。

他已经被罚的血肉模糊了,无力地跪在地上,玄铁寒台上,全都是他深深浅浅的血迹。

雷刑、鞭刑、烈刑、寒刑,他几乎每天都要经历一遍。即使这样,也难解聊苍心头之恨。

一片静谧中传来了脚步声,谢珏依旧垂眸,不做理会。

“清玄君……”她震惊地看着谢珏这副模样,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受聊苍指示,每日都会来给谢珏上药,却没想到他今日竟伤的这么重。

谢珏喉咙微动,声音沙哑道:“别叫我清玄君,也别叫我谢珏,我宁愿我只是个结巴…”

结巴?

是因为那个小魔女,整日这样叫他吗?

她在他面前蹲下,闻着那股极重的血腥和被雷劈过后的焦糊味,颤颤巍巍地拿出了药膏。她替他上着药,看着他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不做千山派的家主,不做玄门的守界人,竟只是…想做一个小结巴,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谢珏已经麻木了,宛如一座石像,无悲无喜,不会疼也不会哭。他神情淡漠,平静的陈述道:“我的人生,已经够荒谬了。”

他知道宁落落为什么会被放进来。

他已经是块儿废料了,聊苍想要一块儿新的材料,供他打磨。

就像逼迫他父母那样,逼迫他和宁落落,生下一个血脉优异的孩子。

他身上有师徒咒,违逆聊苍便会受到万虫噬心之痛。可宁落落没有,他不明白,她又是因为什么受聊苍的胁迫?

“你不是他的徒弟,没必要听命于他。”

宁落落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呼吸一滞,紧张道:“我…我是自愿的。”

她喜欢谢珏,从幼年见他一剑斩杀魑魅时,便倾心于他。从前他是被寄予厚望的清玄君,天生寡情,所以她不奢求能和对方有什么结果。

如今聊苍找到了她,告诉她可以为她和谢珏做媒,结为夫妻,相伴余生。代价是,生下的孩子必须由他教导。

她毫不犹豫的应了。

在听说他跟小魔女青鸢纠缠不清的时候,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感化他,将误入歧途的他拉回正道。

可他们都低估了谢珏。

万虫噬心算什么?就算直接夺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妥协。

“你是自愿的…”谢珏轻蔑地笑了,“你怎么知道,将来你的孩子愿不愿意?”

“他会恨透你们所有人,宁愿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他眼神阴狠,说出了极为冷漠的一句话:“我不配做父亲,你不配做母亲。回去告诉他,死了这条心——”

她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手中药瓶倏地滚落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谢珏。

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清玄君,如何能说出这般刺人的话来?

宁落落转身跑了,一想到被自己喜欢多年的人如此讥讽,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谢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父母的那场悲剧,他的悲剧,再也不要重演了。

光线昏弱的玄铁寒台,再次归于一片死寂。他轻阖双眼,在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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