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喟叹。

她脖子很长,一仰起头,我就会想起我奶奶养的大鹅。

我也坐在地毯上倚着床喝咖啡,唐雨薇又开始给我讲她的噩梦。

五星大神的文字功底就是强,她讲的绘声绘色,让本就有点失眠的我打了好几个哆嗦。

我把她身上的毯子拽下来一角,也把自己裹住了。

我俩缩在毯子里,她讲完之后问我:“薇薇,你还敢一个人睡吗?”

我欲言又止。

想骂她,但这是她的地盘,就连我屁股下的地毯和肩膀上的毯子都是她付的账。

哦,还有陶瓷杯和杯子里的热拿铁。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立马把她拉到我床上去了。

两人挤在一米二小床上,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关了台灯,耳边是她的呼吸,动一动胳膊,就能碰到她的长发。

我很少和别人睡一张床。

虽然我是独生女,但我很少和爸妈亲昵。

乡下农村养孩子是不会太精细的,地里的活要忙,家里的鸡鸭鹅要喂,猪圈里的猪要养,我妈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

晚上我会搂着我妈睡觉,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总是会在睡着后无意识地摸我妈的胸。

我妈干了一天的活已经很累了,谁也别想打扰她睡觉,直接把我踢到炕头让我挨着我爸睡。

我爸是个佛系的人,他一直都默默干活,我要钱,他就卖猪卖粮食努力给我钱,在最大范围内满足我。

但除此之外,我们的沟通很少,似乎很多子女和自己的老爸没什么共同语言。

我上大学那天很多父母都送女儿来寝室,我室友几乎挂在她妈妈身上了。她和她妈妈撒娇,然后一手牵着她妈一手挽着她爸去学校食堂吃饭。

我看了之后很震惊,因为我永远没有办法挽着我爸妈的手再夹着嗓子和他们撒娇。

我只会在看见小猫小狗时夹起嗓子。

估计是做拿铁咖啡的时候我放了太多的冻干咖啡,以至于我和唐雨薇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

我思维发散,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童年到成年,脑中冒出了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

我闭上眼,耳边是唐雨薇轻轻的呼吸声,她身上的香气一阵一阵的,悠悠荡荡的朝我飘过来。

我又开始做梦了。

梦到了我的童年。

我妈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幼儿园。

幼儿园是村里五队的一个老师开的,读一学期只要一百块钱。

我妈把我送到幼儿园那天给我买了蛋奶饼干和娃哈哈,我背上了书包。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书包,好像是深蓝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小象。

我第一次离开家以外的地方,坐在小板凳上一直哭,我前面坐着一个穿蓝色线衣的小男儿,哭声嘹亮的很,还哭出了两个鼻涕泡。

幼儿园老师开始叫我们算术。

我最怕算术了,5+3这样的问题还要掰手指头。

学数学对我来说一直很痛苦。

幼儿园老师姓谢,会把丸药外面的那层塑料壳穿在绳上给我们当算珠。

那条绳就挂在黑板上面,她拨动算珠,问我们几加几等于几。

我们坐在黑板下面,一声一声地跟着数。

幼儿园都是我们同村的孩子,村里的孩子就那么多,我们会上同一个幼儿园,然后再上同一个小学。

有的孩子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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