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刷碗,然后我们就开始各做各的事情。

她在主卧里码字,我在次卧画画。

次卧有一张乳白色的书桌,长1米2,宽0.7米,对于画手来说,这个长度和宽度都还算比较理想,椅子是黑色的办公椅,没什么人体工学可言,腰部支撑力不够,我不得不把唐雨薇的羽毛枕头垫在腰后面当腰枕。

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晚上得吃晚饭啊。

唐雨薇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外卖,她一个月各种外卖的钱差不多要花5000~6000,手机上有必胜客、肯德基、麦当劳、饿了么、美团、大众点评等各种各样的外卖app。

但是现在小区外卖根本进不来,只有每天发放的蔬菜包,小区物业听说唐雨薇刚搬来,还没买米面粮油,于是又送了一小袋面,一小袋米,还有一小桶的大豆油,和那种塑料包装的豆油和醋。

我看着米面的包装,感觉就比我吃的乐事薯条稍微大那么一圈,好像谁家的大米白面还没满月就出来打工了。

但是问题又出现了,唐雨薇根本没有买电饭锅,这里的一些锅和刀具也不知道是上个租户还是房东留下的,唯一的一个锅是苏泊尔大铁锅,刀具是宜家的套装刀具,特别的锋利。

唐雨薇说这种锅热的特别快,她根本没办法掌握好火候,而且刀也使不惯,因为那些刀都太钝了。

她虽然不擅长做饭,但是也不会因为不擅长而推脱这件事,而是拿着平板点开了某个红色软件,开始找菜谱。

然后她炒菜,我洗菜,再负责刷碗。

我们根据蔬菜包里的东西努力做菜,但是蔬菜包吧,它里面的蔬菜不太全,而且我们这儿的调味品比较少,想做出一顿好吃的饭菜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那袋面,我和唐雨薇尝试过烙饼。

烙饼是我提议的,因为这块没有蒸锅,没法蒸馒头,我小时候我妈和我奶常烙发面饼给我吃,我最喜欢吃第一张刚出锅的饼。

软软的,热腾腾的,表皮脆脆的,还冒着油香。

我们俩按照视频教学谨慎操作,但不知道为什么,烙出来的发面饼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松软的感觉,我们退而求其次,只能开始烙油饼。

我和唐雨薇都不喜欢吃油饼,就算加了点葱花进去弄成葱油饼,我俩也还是不喜欢。

后来我们俩只好尝试做疙瘩汤。

这个尝试也不算太成功,因为那个疙瘩没熟,是夹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蔬菜放进去的时机不对,总冒着一股菜腥味。

反正我们俩就很痛苦的、非常痛苦的把那一小袋面给吃完了。

面吃完了还剩一袋米。

我们看着那袋米,那是一袋2千克的米,不常做饭的人没有对食物的概念,我们俩也不知道这袋米能吃多久。

将这两米拆封的时候,已经是封控的第5天了。

这五天里,我们俩疯狂喝水,试图让没有热量的水填补我们虚空的胃。

这五天里,唐雨薇瘦了四斤,我瘦了四斤半,我饿的连拖地的力气都没有了,数位板更是扔到一边,连看都不想看。

唐雨薇也不敲键盘了,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她穿着绿色碎花挂脖睡裙,很颓废的躺在沙发上,嘴唇起皮,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眉眼憔悴。

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放着她的小说改编成的广播剧。

我饿的连手机都不想玩,抱着抱枕闭眼休息,把自己想象成一株靠光合作用就能活着的绿色植物,来回翻面儿晒太阳。

很难想象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还有物质如此匮乏的时刻。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