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观众席上,席尔瓦双手抱胸,看着交谈中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队长?”塞尔蓬特听到了,转头看他。
“倒也没什么啦。”席尔瓦的声音透着懒洋洋的随性,“就是觉得有点难受。”
他想了想,用塞尔蓬特能理解的比喻解释:“就好像被蜘蛛的蛛丝裹满全身一样,有一种强烈的束缚感。”
“冰室,不自由。”他笃定地说道。
塞尔蓬特偏头:“不自由?”
席尔瓦点头:“你还记得他的接发吗?启动的时机基本固定在对手抡拍前的那半拍,膝盖角度也几乎不变,重心落在前脚掌内侧,接球的时机也永远不早不晚,刚刚好。”
“这一点很好,也很不好,因为他太过正确了。”
塞尔蓬特回想着刚才冰室每次击球时的动作,低声道:“所以被蛛丝缠住的感觉……”
席尔瓦双手摊开耸了耸肩:“毕竟我可不会这么束缚自己,让自己每一拍的回击都这么恰到好处,让我这么打球我可是会疯掉的。”
他可是连自己的发球会飞到哪里都不确定的人,要是让他按照冰室这种标准动作去击球,是真的会疯的。
他说到这儿,忽然笑了笑:“冰室这种人,外表温和动作优雅,但心里其实一直紧绷着,怕自己不够好,怕拖累别人。”
“所以他一直打出安全牌,一直正确,可网球,有时候要不正确一点才好啊。”
席尔瓦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网球可不是数学题,太正确反而容易被困住,要是他能放开一点,哪怕只是一拍随心所欲地打出去,他的球会比现在有意思得多。”
“不过,对于这种早就习惯于一套标准的选手来说,让他们刻意去追求不完美的动作恐怕反而会毁掉自己,最后不仅没有突破,反而连现在的水平都无法保持。”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要求冰室换一种方式击球,但无论是毛利还是教练都没有说。”
塞尔蓬特目光跟着走上球场的四人移动,最后还是停在了冰室和毛利的身上:“那他们……会输吗?”
席尔瓦捏了捏下巴:“或许吧,谁知道呢?”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在最后一球落地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哨声响起,赛点局正式开始。
毛利站在发球线后,抬头看向对面因为巨大分差显得有些轻松的法国组合,深吸一口气。
“作为前辈,也该更努力一点了。”
他握紧网球,缓缓闭上了眼睛。
“埃德加前辈,小心一点。”乔纳尔看着毛利突然的变化,推了推眼镜提醒道,“对面似乎要放手一搏了。”
埃德加眉梢一挑,握拍的手指收紧,身体前倾,做出完全的接发准备。
“啪!”
一声炸裂的鞭响,毛利的球拍划破空气,球化作金色的闪电掠过球网。
埃德加眼角余光只捕捉到一道残影,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球已经再次落地。
“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