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坐起身,盘腿与白秋对视。
“只是模仿?老夫倒是不覺得你这小鬼演技有那么好。”
“你不会真以为,随便笑一笑就能讓所有人认可吧?太天真了,小鬼。”
白秋也坐了起来,少有地露出几分不满。
“对了,”三船突然话锋一轉,“你做饭那么熟练,难道青柳院长走后,你一直都一个人生活?”
白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没有人再收養你?”
白秋又点头。
三船挑了下眉:“按照你的年龄,没有监护人就得回孤儿院吧?”
白秋皱眉,语气冷了几分:“三船总教练难道要举报我吗?”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在法律上是“无监护状態”,但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人会特意来抓他。
三船眯起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帝光的,但之后呢?高中升学的时候怎么办?”
白秋沉默下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曾经的他或许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哪怕系统治好了他的病,宁愿不升学,想办法早点打工養活自己,他也不想再回孤儿院。
三船盯着白秋看了半天,突然“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咳!正好老夫也没孩子。”
说话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帶着一贯的粗声粗气。
“要是真的不想回孤儿院,倒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白秋眨了眨眼:“三船总教练的意思是——”
三船摆摆手打断他:“别多想!”
“只是赤司那小子说过,高中以后他们都不打网球了,到时候帝光就剩你一个独苗。”
“老夫把你抓住,也不算亏。”他嘴角撇了撇,似乎很是勉强的样子。
然后突然往后一倒,伸手把被子一拽将自己盖住,背对着白秋。
“老夫随便说说,你自己看着办。”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墙角绿植被夜风吹动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三船暗自嘲讽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时,一个极輕的“嗯”在身后響起。
那声音轻得仿佛錯覺,却又清晰得足以讓人心口一震。
三船猛地坐起,轉身看过去。
却只看见白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后脑勺露在外面对着他,安安静静。
就在三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錯的时候,他注意到少年耳尖正泛着淡淡的红意。
被子里的白秋闭着眼,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答應。
明明三船粗鲁、说话又直,做事不留情面,还动不动就把人逼到极限,甚至经常骂人,明明有那么多缺点……
可那一瞬间,心底却升起一种奇怪的安定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给出了回應。
就在他还在纠结时,头顶忽然傳来掌心的热度。
“晚安,小鬼。”——
白秋本就身体羸弱,昨天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又经历记忆恢复对大脑的额外负担,晚上还与三船谈起过去的经历,因此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叮咚——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白秋缓缓睁开眼,眼里还帶着睡意,但等他看清周围的一切后,那点睡意立刻消失不见。
……这里不是昨晚睡觉的房间。
他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