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的指尖解开反锁的房门,然后跑了出去。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急匆匆走到盥洗池前。
可镜中的场景让她心惊。
苍白如纸的一张脸之下,脖子上尽是细密的吻痕。
待会儿要和贺家一家人用餐,难道要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刷着自己的面容,同时也冲着自己的脖颈。
但是显然无济于事。
明栀没再看镜中的自己,而是快步走到衣柜的位置。
一拉开,她的心已凉了半截。
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件衣服,况且还是夏装,根本没有可以遮掩脖子痕迹的高领衣服。
明栀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都出现一股铁锈味。
她的大脑还在缓慢思考,却听见房间门口再度传来了敲门声。
“明小姐,夫人叫您下楼用餐。”
明栀的眼睛闭上,复又睁开。
她的嗓音起来有些暗哑,“知道了。”
装病不去是不可能的,回家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突然生病。
她缓缓下楼,在走到饭厅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
只是到了那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达饭厅的人。
她低垂着头,快步走到独属于自己的角落位置。
微微抬眼,贺铭正在处理着工作事宜,倪煦与贺之澈聊着天,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至于那道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栀决定直接忽略。
倪煦和贺之澈刚说完什么,视线一扫,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些暧昧的红痕,她也曾经在丈夫的脖颈上发现过,不知是他的哪个不知轻重的情人留下来的。
所以她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双眸中下意识闪过一丝厌恶。
脸上却仍旧挂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栀栀最近是交往了男朋友吗?”
话音在偌大的饭厅中回响。
就连贺铭,也稍稍抬眸,瞥向明栀一眼。
明栀原本攥着汤匙的手无意识扣紧,她缓慢地抬起头,迎接着众人的目光。
她刚想,说自己是因为在来之前误食了少量的芝麻,所以才会在肌肤上留下这些痕迹。
然而,已经有人替她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是我。”
清脆,掷地有声的一句。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
明栀手上的汤匙,就这么掉落下去,与瓷碗的边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烫的汤随之溅出,滴在她的手背上。
可她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
她的神情在一瞬间的怔
愣后,变成了无措到了极致的茫然。
饭厅的氛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倪煦,她的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猛然起身,餐椅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再尖锐,也比不上她此时的声音。
“你说什么?”
坐在她身侧的贺之澈神情依旧淡淡,他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过的话。
“我与栀栀交往了。”
随即,是名贵餐具碎裂在地的声音。
倪煦向来精致的脸上已经显得有些扭曲,她尚且维持着摔碗的姿势,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