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英同样惊讶,“许夏真这么说?”
“是啊。”
在何红英看来,她儿子非常优秀,不管什么时候,许夏都很难找到比儿子更好的男人。故而她从没想过会是许夏不同意。
转念想到许夏才十九,年轻的小姑娘没经历过多少事,遇到一些坎坷,想放弃也正常。
何红英去倒了茶,找到许夏,准备许夏好好聊聊,结果许夏还是那一套说法,让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儿子,何红英两口子想怎么说都可以,但对许夏不行。许夏是客人,还是恩人的女儿,他们得尊重许夏的意愿。
而许夏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她来赵家后,一直察言观色,何红英说赵晖吃软不吃硬,今天和赵晖的聊天也证明,赵晖确实不喜欢被人强迫。
入夜后,秋风轻轻柔柔,许夏没有睡觉,而是在院子里踱步。
走了一会,她坐在石凳上,挽起裤腿,露出雪白的小腿。
许夏怀念二十一世纪了。
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好好休假,把屯着的电视剧全部看完,还要买最大桶冰淇淋,在空调房里躺上一整天。
她不喜欢七零年代,非常地不喜欢。但现实摆在眼前,她不愿意向生活认输。
许夏把头埋进膝盖里,听树叶“沙沙”响,嗅着泥土和草地质朴的味道,直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这才抿紧唇瓣,尽量挤出两滴眼泪。
“你在哭?”
“啊?”许夏抬头时,柔顺的秀发随之散开,她茫然地望着赵晖,“我没有哭。”
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在骗人。
“为什么要哭?”
“我真没有哭,夜里风大,可能吹进沙子了。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哭呢?”许夏挤出一抹笑,“对了,你怎么还不睡?”
赵晖:“你不也没睡?”
“我没睡是因为我想家了。”许夏这时才放下裤腿,拍了拍脚背上的细土,当做没发现赵晖紧随而来的目光,“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不知道奶奶和弟弟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想我。赵同志,你说我能找到工作吗?”
“有我爸出面,肯定可以。”
“那我就放心啦。”许夏冲赵晖笑了下,“我想的是,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就去把弟弟和奶奶接过来。我弟弟有点闷,他不爱说话,我怕他在学校被人欺负。我奶奶对我可好了,她会哄着我,大早上给我煮鸡蛋花。大伯母要我做家务时,奶奶也会拦着,她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有她在一天,就不会让我吃苦。”
许夏的眼睛很亮很亮,赵晖想不出比喻,直到他跟着许夏抬头看去,原来是星星那么闪耀。
在赵晖开口前,许夏先说她要回房间了,“你不要想太多哦,我并不是因为不能和你结婚而难过,我是真的想家了。赵同志,你有离开家很久过吗?”
赵晖说有。
“那你应该能懂我吧?”许夏冲着赵晖盈盈一笑,轻快地上台阶,回屋去了。
赵晖站在院子里,想着许夏最后那句话,那时他会想家吗?
刚进部队,赵晖什么都不怕,有事冲第一个。他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以为国争光。事实证明,他这一路确实顺畅。
说到想家的时候,有啊,林素爱人牺牲的那场灾难时,他也差点回不来,那一刻,他想和老爷子拌嘴,也想念他妈妈做的肉丸子。
赵晖上楼时,看着对门已经关了灯,嗯,信她一次。
第二天许夏特意避开赵晖,早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