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梁伯伯来帮忙,总不能一点荤腥没有。”许丰收反问姐姐,“你有没有算过,上个月咱家开销多少?”
许夏摇摇头,她从不算这个。
“上个月开销有一百六左右,你和我姐夫的工资,花得光光的。姐,你就不能有防范于未然的心,开始存钱吗?”许丰收总是忍不住操心。
许夏说不能,“你姐夫是铁饭碗,这辈子都有工资拿,我用怕没钱用吗?不趁年轻花钱享受,等老了没牙,吃不动,也穿不了漂亮衣服,钱拿来干什么?”
她拍了下弟弟,“你少管我花钱的事,你以后自己工作了,爱怎么存钱就怎么存。但我和你说,你要是扣扣搜搜,是没有姑娘喜欢的。”
“姐,我还小!”
“不小了,都十六了。我像你这个年纪,学校里不少男生追我,你要学会利用自己的容貌,知道……你这样看我干嘛?”许夏突然意识到不对,身后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没等她作出反应,先听到赵晖呵了一声。
“那你说说,你都利用容貌干嘛了?”赵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夏。
许夏打马虎眼,“哎呀,都是十几岁时不懂事,还能干嘛,让人帮忙打扫卫生罢了。现在我都和你结婚了,你把家里家外照顾得那么好,我不需要别人。”
她挽着赵晖胳膊,“你进来干什么,是床做好了吗?”
赵晖说没那么快,“我进来喝口水,顺便听听你的光辉事迹。我记得你老家那个谁,叫什么来着,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丰收,你回去的时候,有见到吗?”
许丰收一下想到姐夫问的是谁,但他不敢说,因为对方真的和他问了姐姐的事。
他摇摇头,“没有呢。”
“我还以为他对你姐姐会放不下,毕竟……”赵晖哼了哼,水都没喝,转身回院子干活。
“都怪你。”许夏哼了一句,倒了两杯茶出去,“郝政委休息会,你们喝杯茶。”
她把茶杯递过去,见赵晖接了,才松口气,“对了郝政委,您家里没人收拾,去岛上那么久,要不要帮你打扫?”
郝政委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您和我家赵晖是患难之交了,让他过去帮你做卫生而已。还有被褥,天越来越冷,我打算去弹棉花,你把你家的送过来,我带着一块去。”许夏怕冷,冬天的棉被喜欢蓬松的,在太阳底下晒个一整天,会有太阳的味道。
郝政委还是客气说不用。
许夏看出郝政委脸皮薄,吃过饭后,让赵晖和弟弟跟着过去收拾,她则是带着被褥,和奶奶去弹棉花。
临近冬天,弹棉花地方很多人,许夏来得不凑巧,已经排起队伍,今天不能做完了。
“算了,改天让丰收早点送过来。”许夏道。
“没事,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他也是我们老乡,我和他说一声,咱们把被褥放在这里,让他明天一早弄。”王秀芳来江城也有一段时间,她又健谈,认识了好些人。
她把棉被抱了进去,祖孙俩回去前,许夏想吃猪头肉,两个人又绕到附近的国营饭店。
许夏刚买完猪头肉,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孟芝芝,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孟芝芝。
四目相对,许夏没打算打招呼,两个人错身走过。
王秀芳回头看了眼,唏嘘道,“这女人啊,嫁错人了就不一样。你看到孟芝芝气色了吧,好差。”
虽然她没见过结婚前的孟芝芝,但听赵家人说过几句,说也是个白里透红的漂亮姑娘。
“当初我就没想明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