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孤女,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她们的面容早已模糊,她们的声音早已朦胧,她们握住她的手,轻轻地问道:

【十九、十九,你想找一个怎样的主子?】

【十九、十九,你那么厉害,买下你的主子,肯定也会很喜欢你。】

【十九、十九,你的主子会待你很好很好,你要和她一起走出去,你要走得远一些。】

“……唔。”

惊刃猛地睁开眼睛,她大口喘息着,耳畔嗡鸣作响,头中一阵发胀刺痛。

她抬指抵住额心,重压了压,直到那阵嗡鸣声渐渐散去,才理出些思绪,开始打量四周。

她被人搬到了一个小木屋中,沾着尘土与血迹的外衣被脱去。

伤口被人简单敷了些药膏,还没包扎起来,散逸出淡淡的草香。

身下的被褥太过柔软,惊刃躺着有些不太习惯,索性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心:

【奇怪,我怎么没死?】

每一名“无字诏”的暗卫都会下发三枚毒丸,可藏在不同位置,以防陷入被俘等境地时,遭胁迫而泄密。

药性凶险,生效极快,只需三个呼吸,人便能死的透透的。

可她试着转了转手腕,除了动作稍有艰涩之外,竟然没有什么大碍。

那药……竟没能杀了我?

惊刃思绪翻滚,半晌仍未得解,只得暂且压下疑问。

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木桌,佩刀与匕首都摆在那儿,旁边还有些用来包扎伤口的纱布。

惊刃行至桌旁,手覆上沉黑的刀鞘,“铮”一声,刀身出鞘。

她拎起长刀,径直推门而出。

-

林间天光正好。

鸟儿声声鸣,炊烟袅袅升,小石炉旁坐了个貌美姑娘。

姑娘半托着下颌,拿着把小团扇,冲煮着药的小石炉,一下又一下地扇着。

她披着件白羽裘衣,乌墨长发被一根红绳松松束着,搭在肩膀一侧。

某一顶可怜的黑纱帷帽上多了几道歪歪扭扭的针脚,口子不甚裂得更大,被恼火地丢在一边。

石炉里火苗温温燃着,白烟携着药香袅袅而起,弥散进四周山林。

热气熏着她的面侧,叫鼻尖眼角都浮上一层淡淡的粉,瞧着十分柔软。

听到开门的响动,姑娘闻声转过头来。

她原本想弯眉笑笑,视线却像是被什么烫着了般,倏然一僵,慌忙挪向一旁。

惊刃方才醒转,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亵衣,绸布薄薄的,若隐若现,似雪间落了两朵梅。

“唉,这,你真是。”

天下第一转过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你去披件衣——”

话还没说完,寒光贴面而过,若不是她猛地一仰,那把佩刀该插在她的脖子上。

红绳应声而断,长发散落一肩。

天下第一看着断成两节的小红绳,又看看淌到手心的发,头一次,露出了有些绝望的神色。

“我的发绳……”

她小声哀嚎。

惊刃神色未动,刀势紧逼而至,反手劈开她腕骨,匕首翻转,直指咽喉。

不知为什么,天下第一没有反抗。

她抬眼望向惊刃,像是要从那淡到近乎无色的眼睛中,寻找出什么东西。

那名刺客有着一双极浅的瞳仁,像一尊尘烟之中的观音像,无嗔无怒、无喜无悲、无欲无望。

茫茫之中,只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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