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功第一人。】

此人自现踪以来,横扫江湖,百战不败,杀人如剪枝,来去无踪。

初登场时,她随便自街上捡了一把断剑,不过三招,便卸了武林盟主一条胳膊。

众人惊惧惶恐之时,她拎着滴血断剑,还有心思谈笑几句,问围观群众讨杯茶喝。

狂妄,轻蔑,不可一世。

平静了许久的江湖被掀起一阵骇浪,十传百,百传千,很快便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她总是一身黑衣,一顶帷帽,使的兵器五花八门:折扇、铜钱、银针、甚至几片柳叶,全凭心意而定。

行踪不定,杀心无常,

武功高得近乎妖邪。

“如何,”容雅盯着她,“你能做到么?”

如同过去千百次,惊刃从不曾犹豫。她俯下身,额心贴着冰冷石砖,嗓音极轻:

“属下遵命。”

转眼,惊刃已离开嶂云庄十日有余。她一路追踪,顺带着也听来不少传闻。

就在容雅下达命令的三日前,天下第一懒洋洋地,出现在嶂云庄武馆前。

她一身黑衣,斜倚擂台,拎着把折扇,两招就把容家麾下的第一猛将给撂倒了。

猛将在地上嗷嗷打滚,哭了满脸,天下第一站在旁边喝茶乘凉,语气平淡得近乎戏谑:

“这么大个块头,怎么连躲都不会?”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边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扇柄,一边摇头感慨:

“唉,容氏真是后继无人啊。”

……实在是,十分欠打。

嶂云庄颜面扫地,容庄主连砸三套茶具,这股火也烧到了容雅身上。她拿不出应对法子,索性将难题甩给惊刃。

那名被击倒的猛将,惊刃曾经见过,实力虽称得上不俗,却远未至令她忌惮之境。

真正可怕的,是那人第一次亮相时的对手:

【现任武林盟主,齐昭衡。】

她是天下正道之首,天衡台的掌门与镇山之人,性子沉稳,剑意凛然,功法武学臻至化境。

连她都被三招压制,败得心服口服,那“天下第一”的可怖实力,便不言而喻了。

惊刃坐在树冠,身后是辽阔无边的苍穹,身下是无边无垠的树海。

长发被山风卷得凌乱,几缕发丝拂过她干裂的唇瓣,轻痒如刀。

她是无字诏最出色的暗卫,只不过,自从被容家买回来之后,她身上的伤几乎就没断过。

筋骨损了底子,内息不再平稳,许多过往轻而易举的招式,如今也要多费一分气力。

惊刃早知自己不复巅峰。

一柄刀用久了,刀尖终有卷钝之时,刃面再如何磨砺,也总有失锋芒的一日,又何况一副血肉之躯。

所以说……

此行一去,再无归期。

她所敬、所忠的容家,容得下金玉满堂、丝竹绕梁,容得下白猫安睡的软垫、黄雀啼唱的金笼。

容得下这天地任何人,却容不下她。

锁骨下新添的伤口阵阵作痛,惊刃不作理会,只静静屏息,聆听林中动静。

枝叶交错,远处深林忽有惊鸟腾空,翅羽拍动,呼啦啦掠入天际。

惊刃翻身跃起,疾掠而去。

药馆的小童说,有名黑衣女子曾询问过一种名为“渡生莲”的药材。医馆并无此物,林中倒是有一处峭壁,经年落雨,适合生长。

几个呼吸间,惊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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