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顺目的模样心痒难耐,不知自己平日里素来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怎么一见到她就想和她搭讪,硬是没话找话,冷不丁问道:“cynthia,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不怕她说想要离开那个犹太家庭。

今非昔比,他与犹太人的交往不宜过密,那对夫妇对她的虐待足以让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讨伐,借机断交,选择更加可靠的合作伙伴。

这么多年的与虎谋皮,他早已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对方早就想对他除之而后快,维持表面的平和毫无意义,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昨晚发生的变故就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他早有预料,因此严防死守,安保措施做得密不透风,同时秘密收集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搜集侵华罪证。

虽不知这究竟是保命符还是催命符,至少他有殊死一搏的勇气。

十几岁在海上讨生活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最不易死的时候就是不怕死的时候,他最不喜欢玩保守的游戏。

郑含月此刻的谨小慎微,挑起了他刺探她内心的欲望和捉弄的心思。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郑含月像只鸵鸟一样低垂着脑袋,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她怕极了被裴凛渊点名询问。

这可能是她小时候在中国被老师留堂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也不管自己内心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了,只想尽快摆脱裴凛渊的凝视。

别墅里有这么多人,他怎么就盯着自己呢?

她想要什么很重要吗?

明明他想干什么才重要。

他到底想干什么?

郑含月蹙紧了眉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趾,满心想着怎样他才会放自己走,战战兢兢叫着“先生”。

裴凛渊扬着尾音“嗯”了一声,似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阵仗。

她撵也不敢撵,犟也不敢犟,闷不吭声的结果她昨晚也知道了。

末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胡乱说:“我想要一副新的蓝牙耳机,最好是降噪款。”

她一直用的那副降噪蓝牙耳机是裴凛渊给她买电脑时的赠品,她用得得心应手。

用了两年,过了保修期,左侧的那只耳机却失灵了。

起初只是有“嗡嗡”的电流声,后来怎么都充不进电,最终彻底罢工了。

右侧的耳机还能储电,说明充电舱没有问题。

她不想提前透支自己的奖学金,本打算剩点生活费单配左侧的那只算了,但要是裴凛渊给她买单的话,她就想要新的了。

反正裴凛渊有的是钱,不会在乎这三瓜两枣,对她来说却是额外的开支。

没有耳机对她造成的困扰是巨大的。

她不仅没有办法听那些不适合外放的音视频,还不能在戴耳塞会尴尬的场景下隔绝噪音。

耳机确实是她当下最需要、最实用的物品。

裴凛渊万万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是这个答案,一时哭笑不得,当即偏头对身旁端来热咖啡的佣人说:“给她拿副新耳机,要最新的智能款。”

郑含月得偿所愿,一下开心起来,眼里的光亮肉眼可见。

裴凛渊真的觉得自己在哄小孩。

他习惯随身携带纸笔,见状漫不经心地从缝在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便笺,将两者一起拍在桌上,推到郑含月面前:“还要什么,都写下来,交给阿辉,让他给你买回来。”

郑含月顿时觉得他是比圣诞老人还伟大的神明,只是她不好意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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