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秩序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没有义务救助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弱者。
他从看到郑含月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只是身体虚弱,而非没有智慧,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变成截然不同的强者。
因此对她有栽培之心和期许。
不然他大可以把她放到一个友好温暖的普通家庭,让她过上安逸舒适的生活,健康快乐地成长。
同时她也将彻底与他无缘,重新变回喜怒哀乐都正常的普通人。
那么他的人生乐趣在哪里呢?
他终日面对着商业领域枯燥乏味的生死难题,一不小心就会决策失误落入陷阱,好不容易发现各方面都符合自己胃口的灵魂伴侣,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郑含月和他所有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们迷恋的是他的权势和能提供给她们的好处,只想一次性从他这里获得金钱和性.事方面的满足,为了得到这些可以昧着良心谄媚讨好,牺牲掉自己的肉.体和道德。
郑含月却十分有原则。
她没有贪欲和显而易见的野心,从来只从他这里拿她觉得自己应得的,其他的纵使对她而言再具诱惑力也不会多看上一眼,不卑不亢且知进退。
她越是不想要,他越是想给。
有好几次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所有财富都捧到她面前。
但想到她不为所动的模样,他作为上位者的尊严在作怪,不愿自取其辱。
他还是想凭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她,而非用救助者的身份逼她报答。
目前他对她的喜爱程度还没有到志在必得的地步,充其量是欣赏。
郑含月和她的商业帝国比起来分量还是太轻。
关于郑含月的话题,他只是意味不明的随口聊了两句,就和杨争辉谈起当下的形势。
杨争辉请示道:“中东完全乱成了一锅粥,我们要将设立在中东的分部撤回来吗?亚太的市场已经能让我们稳住基本盘了,更不用说北美总部和欧洲分部了。”
裴凛渊气定神闲道:“供应链暂时不要断。通知各码头,把仓库里现存的货先运回来,调度到其他区域的分部。”
杨争辉默默记下裴凛渊的命令,严肃地向他汇报:“根据同比和环比的数据对比,我们总部的利润也在急剧下降,经济确实在衰退,对此我们是否要进行战略调整?”
裴凛渊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俨然在考虑是否采纳他的建议。
企业经营要考虑的因素颇多,如今随着业务版图无限拓张,集团的结构臃肿,上下级之间的信息传递已经繁冗到严重影响效率。
如果只求平稳运营,组织架构和销售模式倒是不用大改,但若是想要跟上世界格局的变化,不破不立,只能富贵险中求。
半晌,他做出决定:“下午召开集团会议,我要放权。高层去中心化,基层扁平化,中层矩阵式管理。先在欧洲试点,可行就迁到北美。”
杨争辉在脑海中开始速记。
他怕自己听漏,征询式提问:“那亚太呢?”
可他刚问完就后悔了。
裴凛渊很反感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放弃自主思考,一味的遵从他的指令。
一不留神就犯了大忌。
要问原因当然是两片区域文化差异大,欧美的经验不适用亚太。加之集团总部虽设在北美,实际上他们所有高利润的大项目都在中华区,只是当地政策变动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