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
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