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向门口走去,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闫先生,您哪怕让我重新回到车间主任的岗位也行啊。”
李滨一边追一边想靠近,但总是被衣五伊阻隔在五米之外。
秋季的天气,他的头上大汗淋漓。
闫世旗走到门外的轿车,就要上车。
扑通!
李滨双膝跪地,言语激动:“闫先生!我的两个孩子还在留学,我买的房子还没还完贷款,我老婆每天还要吃药,现在银行又要抽贷了!您不能因为我这一点错误,就把我一家人定了死罪啊!”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总部大门口,下班的员工驻足停留,看着这一切。
几个保安站在后面,没有得到闫世旗的指示,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把人拉走。
这个中老年男人跪在地上,黑白间杂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还穿着那套工厂淘汰下来的旧工服,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闫世旗:“闫先生,看在老先生的份上!”
大家眼里都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但董事长这么做,又确实太绝了,毕竟李滨可以说为闫家奉献了一辈子。
谢云深倒是一点没感觉,只要一想到原文中,因为这个男人的贪心而连累闫家损失惨重,就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了。
闫世英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的闹剧。
闫世旗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车窗玻璃上那道下跪的身影。
“你的下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想要道德绑架我,你得先有道德。”
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资料。
“电子厂但凡月薪过万的岗位,有三分之一都是你的亲朋,食堂承包商是您夫人的亲戚。私吞20%的电子废品,赚了上千万不止,电子厂什么时候改名李氏集团了?”
“闫先生,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这些事情我都是汇报过的!老先生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同意你吸闫家的血,去养着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
闫世旗终于回头,视线如同箭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李厂长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谁能想到居然是家外有家。
而且,闫家老先生,也就是闫世旗的祖父,一贯作风冷酷,家风严谨,出轨的子孙都没有得到重用。
闫世旗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在外面和情人生下了闫世英,才会被剥夺家主继承资格。
也就是说,老先生是不可能纵容李滨的这种行为的。
李滨在说谎。
众人议论纷纷。
楼上的闫世英低下头,心情沉重。
是的,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呢。
要不是后来母亲怀了闫世舟,事情闹得太大不好看,老先生是不会同意母亲进闫家大门的。
后来,闫世舟出生后,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老先生心情好,才破例同意接自己进闫家。
那时候,闫世英已经八岁了,过了懵懂的年纪。
因为祖父痛恨私生子,父亲对自己也就表现出冷漠的模样,母亲的心思放在福星弟弟的身上。
只有闫世旗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反而对自己履行起了家长的职责。
读书的时候,初中部的大哥让他坐在同一辆车一起接送,在接待室,以闫家长孙的名义,向校长和老师介绍自己为亲弟弟。
“因为弟弟之前在国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