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惊恐的余韵里,钟映却只觉得无比温暖,无比安全,仿佛所有的危险都被隔绝在外。

钟映哪里敢接“爱”这个字眼,只含糊地垂下眼睫:“还、还行吧……其实条件也没想象中那么差,大家……不都是那么过来的。”

裴峰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带着几分感慨接着道:“不过嫂子你是真的厉害!当时你可是第一个敢跟着随军的家属。那会儿形势多紧张啊,我们每次出去都保不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他转头看向路霆,试图把他也拉进话题:“路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带队出去侦察,结果被一群会放毒气的虫兽给围了!那时候信号全断,指挥部都快急疯了。”

裴峰说得越来越起劲:“嫂子等不到你回来吃饭,直接找到指挥中心去了,那会儿管得没现在严。他一听情况,当场脸色就白了,非要我们立刻出去救人。可当时我们的导航员也吸了毒气倒了,那鬼地方一半都是瘴气,根本看不清路!结果你猜怎么着?”

裴峰一拍大腿:“你猜怎么,嫂子直接跳上车就说他来开!我的天,那么险的盘山路,到处是碎石和悬崖,嫂子开得跟平地飙车似的,稳得不行!”

旁边另一个战友也笑着插嘴:“我记得!当时嫂子还说,他对路哥你的信息素特别敏感,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让我们把他当搜救犬使就行。结果还真神了!愣是靠着那点感觉把我们从瘴气里带进去了!可惜路哥你们当时都晕过去了,没看见嫂子那威风劲儿!”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钟映坐在那儿,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当初不过是不知者无畏,全凭着一股傻气和害怕失去依靠的孤注一掷?

路霆始终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热闹的叙述和他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裴峰似乎也察觉到了,讪讪地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不过现在大家都好了,路哥也当上将军了,总算熬出来了。”

钟映是真的想立刻离开这里,又怕突然起身会扫了人家的兴,更怕会让路霆觉得没面子,只能继续僵硬地坐着,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摇摇欲坠的、礼貌的笑意。

到了吃饭的时候,众人极为默契地在路霆身边的位子空了出来,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钟映。

路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坐下后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拉开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他全程沉默地吃着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几乎不参与谈话。

饭桌上,话题转向了裴峰和小荣即将举行的婚礼,小荣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钟映看着,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后来分蛋糕时,裴峰特意高声说这是钟映亲手做的。立刻有人笑着调侃:“将军夫人亲手做的蛋糕,味道果然不一样啊!”

钟映下意识地侧过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路霆的脸色,生怕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悦或嘲讽。

幸好,没有。

路霆的表情平淡无波,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句调侃,或许……是根本不在乎。

他从来不像钟映,偶尔还会因为那可悲的虚荣心作祟,试图在外人面前勉强维系住两人关系尚可的假象。

路霆向来是把他们感情破裂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不屑于任何掩饰。

而现在,钟映自己也不太在乎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无论怎样粉饰,也变不成真的。

小荣很感兴趣地过来向他请教蛋糕的做法,语气真诚。旁边却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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