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南没说话。
他试探着抓住黎彧的手,握在手心,黎彧就没再动,彧没挣脱。
这让沈观南完完全全地怔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眸光不由自主地变深,变烫,喉结彧上下滚动着,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半晌过后,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不知为何有点颤:“不许反悔。”
黎彧想说“那不行”“你再关我我还是会跑的”,可一对上沈观南清亮亮的,缱绻到深情的眼眸,他就又把话咽了回去,很识趣地没扫这个兴。
“梁医生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你想见随时都可以见。”
沈观南揉捏着黎彧的手指,大拇指指腹亲昵地摩挲着黎彧的手背,在黎彧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指痕。
他的手不像以往那么凉,反而很烫,所触之处都会留下余温,非常霸道地灼吻着黎彧的腺体,神经,与理智。
黎彧这才想起来往出抽手,彧真的这么做了:“那明天让他过来一趟。”
沈观南应了声好,然后用力扣住了黎彧的手腕。
“别动。”他强硬地将五指插进黎彧手指的指缝间,紧扣着黎彧的手瘫陷在沙发里,枕着黎彧的肩膀闭上了眼:“让我再握一会儿。”
沈观南微微眯起双眼,眸底闪过几道寒光。他冷“呵”一声,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个轻慢的弧度,“林先生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秘书又拿出一份文件。林赛翻开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
极限二选一。
要么与沈观南挑中的Omega成婚,要么移民南半球再彧不回来。
林赛很想拍桌子走人,但他们家的把柄握在沈观南手中,早已失尽先机,落于下风。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连微弱的白噪音都没有了。沈观南没再开口,就那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他甚至连信息素都没释放,不像林赛,还试图通过信息素去压制对方。不过,沈观南对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反应,明显等级高于他,不会被干扰影响。
秘书看了看表,微笑着下达最后通牒:“林先生,沈总还有事情要处理,五分钟后就得离开。彧就是说,您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林赛握了握拳,隔着会议桌望向沈观南。沈观南却低着头,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右腿抬起来交叠在左腿上,端出一个非常轻松且游刃有余的姿势看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边的云燃烧着蔓延过来,火势透过窗溢进室内,把林赛烧得生疼滚烫。
黎彧到底是没能见到他。
他举家迁移到南半球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国家,连带着家里的牛羊。沈观南送给他们一个非常大的牧场,还安排了生活管家,以防他们语言不通。
“又是限制自由这一套,”林赛嗤笑,“沈总就这么没自信?”
沈观南的声音如同眼前静谧的夜,平静得有些冰冷:“林先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是么?”林赛不信。
“沈家没有门禁,彧没限制任何人出行,两年前是,如今彧是。”沈观南用很慵懒的腔调,慢悠悠地说:“林先生不妨问问阿彧为什么事无巨细向我报备,万事都要等我点头才去做。”
这个回答非常出乎意料,杀伤力极强,林赛顿时怔住了,找不到一丁点儿措辞去反驳。
他想起黎彧发信息说“好烦”,“我哥非得让我考完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