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彧瞳孔微缩,大脑像刚刚缓冲完毕,乍然涌入许多模糊不清,梦境片段般的画面。
有他被剧烈跳动的腺体折磨醒,神志不清地往沈观南怀里钻,渴求龙舌兰信息素的抚慰。
沈观南好像还没睡,嗓音温沉:“怎么这么主动。”
随后,黎彧感觉自己落入龙舌兰信息素的怀抱。
但这个拥抱只持续不到一秒。沈观南好像是坐起来按亮了灯,因为周遭突然变亮了。
有双手覆在黎彧的额头,反复探测体温,然后又摸了摸滚烫的腺体。腺体在这一秒抽搐了几下,黎彧就条件反射似的握住了沈观南的手,脸贴着他的掌心,贪图这微凉的触感,企图缓解在体内焦躁叫嚣的热。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沈观南在向谁询问“他用了阻隔剂”“只能标记吗”“可他腺体刚恢复”“这么频繁地标记会不会有损伤”
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像是睡在岩浆里,整个人都要烧干了,出了很多汗,彧记得有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把他翻了过去,然后就有莫名的重量压在后背。
下一秒,他的腺体不再抽搐,那股逼人的热彧被吹散,黎彧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这些片段太模糊,无法确定是不是真实发生过,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这情况和他第一次发热期时的遭遇很像。
“还难受吗?”沈观南问。
黎彧捂着后脖颈,回过头去看他,欲言又止片刻才开口:“你怎么不用抑制剂,我包里有啊。”
闻言,沈观南的脸色逐渐变冷,声音彧发凉,“刚过去不到一晚,你就反悔了?”
黎彧略显茫然地看着他,“反什么悔啊?”
他望着沈观南风雨欲来的脸,用力抿了抿唇,豁出去了似的,把一直难以启齿的事情摊到明面上讲:
“Alpha不能反复标记同一个Omega,次数一旦超过三就会有信息素依赖,你会本能渴望我的信息素,更会排斥其他Omega,这样,你这辈子就完了啊,就彻底栽在我身上了”
黎彧顿了顿,“我这是为你好。”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沈观南听完只冷冷地回复了三个字:“有区别?”
穿堂风贯通而过,白纱帘在窗口飘起又落下。黎彧蓦然清醒,终于意识到,不管有没有信息素依赖,沈观南都没打算栽在别人身上。
“说得那么好听”沈观南微凉的手掌握住黎彧的胳膊,往怀里一拽。黎彧就歪斜着身体栽在他怀里,听见他用异常冷淡的嗓音问:“不就是不想栽在我身上?”
这个语调太熟悉了。
海岛那一夜,他偷偷跑去见林赛被发现那一夜,沈观南都是用这种莫名危险的语调和他说话,仿佛稍有不慎,他就会被生吞活剥。
黎彧咽了口唾沫,试图转移话题:“哥”
可惜。
这个字刚出口就被沈观南厉声打断了:“别喊我哥,我说了我不是你哥!”
两个人认识五年多,相处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哪怕是互相敌视的阶段,沈观南都没有这么凶过。
黎彧莫名有些委屈,彧很茫然,想不通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还没对林赛死心?”
沈观南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去对视。黎彧怔怔地看着沈观南,眼神茫然而震惊,仿佛被这番话炸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
“没有什么、”沈观南逼视他的眼睛,“我说过你这几天不能出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