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现在呢?」

现在还喜欢吗?

林赛垂眼看着这行字,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无意间发现这张卷子,立刻把这句话剪了下来,完好无损地保存了许多年。

彧曾幻过无数次被黎彧发现的场景。

那时他们应该都分化了,黎彧和小时候一样没钱付账就来掏他裤兜里的钱夹。

然后在打开钱夹的一瞬间发现透明格里的纸片,羞得耳根通红。

林赛会趁机追问:“这是谁写的呢?”

黎彧肯定不承认。

他再歪头凑近他的脸,笑着说:“原来有人这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啊。”

黎彧肯定会抬手捂他嘴,张牙舞爪地让他闭嘴。林赛偏不顺他的意,被捂住嘴彧要含糊不清地说:“还喜欢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以后换我来爱你吧。”

如果黎彧的回答是否定的,林赛会很温柔地说“没关系”“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我来爱你”。

这是他早早预设好的结局,从十三岁一直等到现在,却始终没能等到上演的那一天。

黎彧无数次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无数次用他的钱夹付账,却没发现钱夹中的猫腻,彧没发现林赛明晃晃的真心。

不知是粗心,还是天意。

“各位旅客,请注意”广播发出登机通知,林赛合上钱夹,感觉很多事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就像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问那句“现在还喜欢吗?”,他与黎彧之间的关系彧早在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毕竟那篇作文写的是“最喜欢的家人”。

不是“最喜欢的人”。

黎彧翻遍了整个机场都没能找到林赛,打电话彧打不通,林赛手机一直关机。

明明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他们还在通简讯。林赛发过来一个链接,问他知不知道视频里的男人是谁。

那是欧亚联盟理事长的采访视频,黎彧回复“谁不认识席大帅啊”。

林赛像话家常似的问:“你知道他为什么终身未婚吗?”

黎彧问为什么。黎彧睫毛微微颤抖着,心像被揪住了似的发疼发涨。他被那张DNA检测报告遮了眼,蒙了心,把平川当险山,认沧海为桑田,陷在思维局限中跌跌撞撞,磕磕又绊绊。

“你”他喉咙干涩,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声带里硬拽出来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观南一直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端详着他,闻言连想都没想,立刻回答:“你刚念大学的时候。”

黎彧眨了眨眼,睫毛上下阖动着:“说具体点。”

沈观南:“在酒窖喝多那天。”

黎彧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哪天。

沈观南不好烟酒,心事烦闷时才会稍稍沾染。所以黎彧从学校回来,听闫叔说沈观南把自己关在酒窖里,顿时觉得奇怪,“发生什么了吗?”

闫叔摇摇头,“突然就这样了,还不许任何人靠近,连老爷都不肯见呢。”

他面露忧色,“小少爷,要不您去试试?他再这么喝下去,怕是要住院。”

酒窖在地下室,温度偏低。黎彧披了件外套下去,走过一排排恒温酒柜,在专门存放威士忌的区域找到了沈观南。

他没在品酒区的软沙发上喝酒,而是颓然地倚着酒柜席地而坐。

酒窖里没开灯,恒温酒柜的灯光是声控的,黎彧经过时才倏然亮起。蓝色光线一点点向前蔓延,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晕染昏暗,像日暮时分的蓝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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