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黎彧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喉咙发紧地问:“所以你回来找我了?”

“嗯。”林赛颔首,“但我找不到,问你四叔,你四叔彧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你被沈观南藏了起来。”

有细微的电流穿过四肢百骸,黎彧微微有些失神,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如果他突然联系不上林赛,彧会想尽办法去找。

“沈观南这半年的一举一动我都非常清楚。虽然我黑不进他的电子设备,但我黑进了他秘书的手机,我可以确定他没和你联系过。”

说到这,林赛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我在缅南定了些东西,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会动手,逼他把你放出来。”

闻言,黎彧心下轰地一声。他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迅速把两个人情况倒转一番,然后惭愧地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不过你回来了,”林赛温和地笑了笑,“我彧是时候该回去了。”

黎彧有好几分钟都没说话,林赛彧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这份诡异的沉默似乎无形中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让原本很亲密的竹马关系变得脆弱不堪。

“不再多留几天吗?”黎彧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不舍。他凝视着林赛的侧颜,“我们五年多没见面了。”

林赛慢慢收拢手指,悄然握紧了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该说黎彧天真还是残忍,或许两者都不恰当,毕竟心思不纯的人是自己。

他用力按了按指关节,不想再演什么心照不宣的戏码,很直白地戳破:“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黎彧突然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明显与上次不同,像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沫,漂亮,脆弱,一触即破。

林赛向来温柔,不像强横霸道的沈观南,所以他没有触破。

不知过了多久,黎彧才开口:“林赛,我觉得太阳和月*亮能日月同辉就够了,不用非得走到一起。”

林赛沉吟片刻,追问:“那你和沈观南呢?会走到一起吗?”

黎彧打了个冷颤,眼睛瞬间睁得溜圆,惊恐得像炸了毛的猫。

“他软禁你,你只是生气,但不记恨。他强迫你,你只感觉不应该,没有愤怒和屈辱。他受伤,你看你都慌成了什么样儿。阿彧,你从没这样对过谁”林赛语气笃定,用陈述句做判定:“你喜欢他吧。”

你喜欢他吧。

不是你喜欢他吧?

黎彧呆若木鸡,连呼吸都没了,全身上下只有瞳孔能动,在微微震颤着。

他肉身就坐在这里,灵魂却好似在另一个维度经历着天崩地裂的灾难,痛苦和难堪顺着肌肤上皲裂的痕慢慢的,一点点的冒出来,愈积愈多彧愈来愈浓,稠得似雾。

林赛彧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不留余地,近乎残忍地揭下黎彧自我保护的遮羞布。

他们一个坐在长椅左侧,一个坐在长椅右侧,同时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太阳渐渐西沉,湖天混池一色,积虞湖被阳光照得像燃烧在海里的琥珀,盈盈火光捻在黎彧水棕色的眼睛里,好似摇摇欲坠的泪。

他望着掠过湖面飞向远山的候鸟,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嗓音比逐渐变浓的夜色更加沉闷。

“我不能喜欢他。”

沈观南似乎对这个字非常不满意。他的手滑过月夸骨,用力握住,像是在提醒什么:“你想始乱终弃?”

这句话听起来阴恻恻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黎彧莫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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